他的声音极为瘪，像是一个人在被掏空了呼后所能发的最后的声音。

厮杀声一刀刀刺在耳中，他猛然睁开双，却什么都看不见。

看懂了杨静山的神，祁岁桉绝望地低，小心地用手指抹去暮冬边的血。

刀剑的寒光搅着破庙中的尘埃，凌云阁和禁军在激烈缠斗，但禁军显然远不是这些凌云阁刺客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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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声混着耳边无尽的嗡鸣，震得祁岁桉痛。前黑压压的人群后好像又涌来更多的人，然后就开始了颠倒、混和漫天血腥味弥漫。偶尔有一两声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清晰地闯，但很快又被的声音闷住。祁岁桉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一会在里，一会在血泊里，一会在寒冷的雪地里。

只是一想象啊。

祁岁桉一把抓住了杨静山的手，指着怀里的暮冬，“救他，救他。”

又一滴泪坠。祁岁桉轻轻拍着他。

直到有一个面目狰狞的脸闯，视线才一聚焦，清晰。但他脑混沌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脸，只是意识地把怀里的暮冬又搂了一些，怕他被人抢走似的。

暮冬也十岁。但他们的十岁天差地别。暮冬的生命永远地停留在了十岁这一年。他好像刚刚从自己上得到一关于家人的想象，甚至都没得到什么的回馈，只是一想象，就满足得令他愿意付生命去守护。

祁岁桉本能地躲开，但这时那狰狞的面忽然被摘掉了，一张他熟悉的脸，好半天他才记起是杨静山。

祁岁桉忽然悔恨。自己不该说什么他哥哥这样冒失唐突的话。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只是为了这样的一句话，就傻到为自己去挡命。

也许正是这想象害死了他。

不知是不是被这些喊杀声惊扰到，祁岁桉抬起茫然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他神滞惘，与那尊破败的佛像有着一样空而又悲悯的神。

太过剧烈，还是因为毒并没有完全解去，祁岁桉觉浑再次发，前的一切都在不断缩小、模糊、远去。

面后那人嘴在动，祁岁桉勉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是个药瓶，“解药……殿……”那人的声音落在祁岁桉耳中断断续续的，“吃……救你……殿”

十岁。十岁的自己是什么样。母妃疼，父皇夸赞，每个人的神里看到十岁的他都是赞许和期待。

杨静山低，望了已经面灰白的暮冬，怔怔摇了摇。

好像有人在用冰冷的东西刺他，好像有人在冲他喊，好像又突然消失了。

“殿，云木香、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