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地狂奔，当他终于远远看到皇后的凤辇，心才重新重重地了几。

“他走了。”

皇后安之若素地望着轿门外的陆潇年。

“去了何？”陆潇年竭力克制着那团爆裂的火。

“年儿，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一早就知。”陆潇年想起那个和尚，还有那个假面，握着缰绳的拳骨被他得咔咔作响。

但他仍抱有一线希望地想从皇后的脸上得到些许否定。

告诉他那个面不是皇后早早设的一步棋，告诉他祁岁桉不是故意制造这么多混以便借机逃走，告诉他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但皇后娴静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只是不置可否地闭了闭睛。

“驾！”陆潇年一勒缰绳，掉就往方才路过的岔路狂奔。他方才在经过时就注意到了泞地面上那串孤单的蹄印。

印记还新鲜清晰，应当还未走远。

他能追上。

他绝不会再睁睁看他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神一直绷着，陆潇年扬鞭时前突然黑了一瞬，他甩了再抬就看到远山腰箭闪闪的火光，像是星星一样时现时没。

鼻间还闻到了烟的味，前黑沉沉的林里忽然现一团右一簇地亮起跃动的火把。

陆潇年又甩了甩，那火把倏地消失了。

但他还是听到了祁岁桉在耳边的声音——

“不去了，一起走！”大火熊熊，他们被困在那个破客栈，前是祁岁桉那双张的睛。

“你一定要逃去，去你就自由了。”他听见自己闷重的声音从面后面传来。

那双墨蓝的瞳仁里闪烁着泪光，陆潇年忍着想俯去吻的冲动，将他推了去。

随后前一黑，等他从黑焦的废墟中爬起来。弥散的烟尘中他看到祁岁桉被一个大影笼罩的背影。而他被西梁大军阻挡在祁岁桉冰冷的视线之外。

后来他才知，那把火就是祁岁桉自己放的。

陆潇年吞咽了咙，脑里像是被了一团棉，他用力地甩了甩，前的烟雾退散开，远的山火、废墟和大军都骤然消失了。

知是幻觉，他咬了咬牙 用力一夹腹，加速朝林间疾驰而去。

树林繁茂，林间的小路崎岖不平，追疾的脚步不得不放慢。

严此时也赶到了岔路，远远看到陆潇年不知与皇后说了什么，就转回来朝那条崎岖的山路而去，他远远朝凤辇行了个礼也快速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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