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望着那倔影踽踽独行消失在屹立百年的恢弘宇间，祁延才默默收回了视线。

发闷，祁岁桉冷笑一声，“左右不过是一块磨刀石而已。”

“是，”乐安吞泪，小声劝，“殿莫要难过，陛是给别人看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骗过六殿。可陛这心里实际还是疼殿的，这金创膏就是刚才让金泉公公送来的。”

不过里了他的血，比旁人也并不多什么。当年他跪在暴雨如注的冰冷石阶上，那样哀求他重查母妃一案他都置若罔闻，却因着别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发他去了西梁。那么多皇，他独独舍得他这一个儿。

真不知这一晚殿是怎么熬过来的。乐安从小茶台上取瓶金创膏，取了一沾在指尖。尽已经非常小心，但一碰祁岁桉还是疼得眉角动了一。

殿幼时落过井，自那之后便落了心疾。但凡黑暗无光冷的地方就会汗如雨淋，不受控制地发抖，甚至严重的时候还会现幻觉。每每心疾发作，要至少折腾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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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的初就是这样，光照着的地方温和煦，只要太一落山就比冬日还冷。尤其前夜过雨，此刻的冷风毫不留地往人衣襟里钻。

缓了许久，他哑声，“去报太后，说这几天住在府中养伤，就不请安了。”

祁岁桉无力说话，微微。

薄夜中，朱红服裹着的在微微发抖，汗已浸透颈背，祁岁桉手中那雪白狐裘也不见披上，一直捧在手上，直到被搀扶上车。

“这是月妃当年陪嫁来的，朕知你对你母妃薨逝一事还耿耿于怀，但斯人已逝，朕亦悲痛。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终究是过去了。”

他有时侯甚至怀疑，自己幼时从他那里得来的那些疼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难得的珍品。

微怔了怔，祁岁桉垂眸接过狐裘，叩首谢恩，再没半句多的话。

本以为他只要能活着回来，父皇就能答应重查此案，可不料等他九死一生地回来了却发现关于他母妃的一切都被抹去了痕迹，仿佛这个人在这世上从未存在过一般。

现在，他又有用了，就又施舍般用母妃的一痕迹来折磨他、敲打他。

密室

乐安上了轿，将袖卷到手腕，屏气凝神地慢慢一掀起祁岁桉的。膝盖已经被磨破，如碗大，大片的青紫从膝盖四周泛，乐安双眉拧，眶再次泛红。

终于闭目靠坐在轿厢里，觉像过了一生那般漫。乐安掀帘来，双通红，“殿，我给你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