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公。”

简单洗漱净，祁岁桉换上了官服，朱红袍颈边一抹玉白缂丝暗纹领，衬得他的脸更显苍白。

他双手用力搓自己的脸。他肤极薄，经不起这样搓，只肖几脸上立刻一片红，倒是瞧着气好了几分。

他忍着双膝的痛跟随福安贵了乾华殿。金乌未沉，殿已经掌了灯。

铜枝烛台，帷帐漫漫。祁岁桉掀袍跪，膝盖再次地时钻心的疼痛令他不禁蹙眉，但他很快低，将不适压在心底。

“儿臣知罪，求父皇原谅。”

不远的茶案后传来一声冷哼。“来来，都过来看看朕的好儿，他可有半分悔过在脸上。”

福安贵赔笑，“陛，若论对陛和大盛，九殿的这份心天地可鉴啊。”

“也就你敢为他辩驳几句，”祁延手上的茶碗重重摔在茶台上。“居然敢在朕的面前玩易容假死、偷梁换这一，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祁岁桉的重重磕去，震得地板发闷响，“儿臣知罪，但为了查清陆家叛国一案，儿臣不得不这么！”

祁岁桉抬起，“父皇心里也清楚是有人要陷害儿臣，那两个刺客上的印记是新刺上去的，而凌云阁未经三年残酷密训的刺客是绝不会被启用的，这想必父皇已经教人查清了。”

“栽赃儿臣事小，但有人急着要杀陆潇年灭才是大事。”祁岁桉眸凝起一抹杀意，“父皇难不是也想知那一批批送往安邑的军粮不翼而飞，最后都去了哪里吗？”

见祁延没有打断他，祁岁桉便继续，“让陆潇年认罪不难，他弃城而逃导致兵败是事实，他无从抵赖。但这场仗，败得蹊跷，要查清这背后的缘由才是父皇不想杀陆潇年的真正原因。父皇想借此整肃朝纲，又碍于朝中盘错节，不易大动，那儿臣愿意父皇手中这把斩麻刀。”

说完他重重又磕去，“儿臣还要谢父皇不杀之恩。”

祁延重新端起杯，啜了一，“谢就免了，那一脚够你记恨一辈的了。”

他掀起看了祁岁桉一，“由明转暗，你这招算得不错。这样那些急着想杀他的人无从手，想必陆潇年还会因为你救了他而对你心生念，能吐些实来。既然他的不吃，说不定他倒吃你这的。

“但朕提醒你，陆潇年这护盾牌也仍只能用十日，满朝都盯着，十日之后你还得连人带供好好得给我送回来，不然朕也保不了你。”说完，祁延放茶，抬了抬手。

金泉立刻捧着一狐裘呈到祁岁桉面前。通雪白，无一杂，丝绣金带缀和田玉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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