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馥伸手替他揩掉，然后说：“你说过，以后从北京回广东的火车只要十几个小时，怎么现在还是这么慢啊？”

现在的顾灵生早就不再瘦削，每天被尹馥督促着吃饭，外加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夜跑，让他壮实了不少。

他故技重施，故意剩了很多留给尹馥，尹馥问他吃饱了没，他顺就答吃饱了，然后就被尹馥揪着耳朵骂大骗。

“顾灵生！”

怕尹馥生气，顾灵生赶把面桶捞过来大往嘴里。

尹馥虔诚地相信着，往后的每一个冬天，也都会想今年这般温。

“你——”

中央大街一直往走，过了防洪纪念杯，就是松江畔。

尹馥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泡了这么些日，总算是能气。

顾灵生和冰面来了个亲密接。

对面的人闻声抬，嘴边还有不小心沾到的面汤。

火车越往北走，地上的积雪越厚，天地间只剩白一彩，盛大而壮。

“你……！”尹馥气不打一来。

尹馥怒斥一声，抓起的雪就要报复，结果却被顾灵生轻而易举地钳制住手腕。

一旁的小朋友都停来哈哈大笑，“哥哥你怎么这么还摔跟呀！”

“顾灵生。”尹馥轻声叫他。

第一天，顾灵生带着尹馥去中央大街吃了迭尔冰，在他们初吻发生的那个墙后，再接了一个吻。

他猝不及防地摔到顾灵生上，又猝不及防地被顾灵生拿了一捧雪堆在后脖颈。

，冬天到来，年历又翻了一页。兵荒的2003年终于过去，2004年到来。

火车到站。

雪覆盖了这座城市，也覆盖了那些痛苦的往昔。

尹馥笑得肚疼，伸手拉他起来，却没想到顾灵生一个用力就把他拉去。

顾灵生错愕一瞬，眉随即变得温柔，答：“以后肯定会有的。”

许多小朋友在上边玩闹，推搡着打溜。尹馥珠一转，一个用力推了把顾灵生的腰。

博士生考试结束，项目也获得了阶段成果，胡教授准了他四天的假，于是他和顾灵生踏上前往哈尔滨的旅程。

顾灵生伸手，在桌底与他十指相扣，沉声答应：“好。”

尹馥笑了笑，“那以后你带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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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生去餐车买了两桶泡面，一桶红烧，一桶鲜虾鱼板，两人换着味吃。

看着前大溜面条的人，看着车窗外的鹅大雪，尹馥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比之前度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温。

曾经那个不能实现的承诺，如今也终于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