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馥扭去看顾灵生，故意扬着音调说：“哦，原来如此啊。”

顾灵生要逃，“我去买瓶——”

“你给我回来！”尹馥疾手快地拽住他衣角，凑到他耳边咬牙，“又骗我，你是不是大骗？”

顾灵生讨好地了他的肩膀，“见你喜吃，就都想给你吃了。”

心里甜得不行，但尹馥嘴上还是教训他：“你真是大笨！那我也想给你吃呢？”

顾灵生闷闷地笑一声，稍稍抬了手，摸了一尹馥脸颊，答应：“好，以后一块儿吃。”

看见师父过得快乐，他们也便放心了。

梁大仙的胃病不算痊愈，但也许是运气终于眷顾，也许是王照顾得好，来英国这两年都没啥大事，吃嘛嘛香。

顾灵生给他师父说了在小汤山的经历。

梁大仙只是押了一茶，说：“从前咱能瞧见命，但这世间许多理咱也参透不了，还以为自己有特异功贼厉害呢，其实还不如普通人，活得平平庸庸，简简单单。”

平平庸庸，简简单单。

这天晚上，尹馥和顾灵生重新走了一遍当年换时，从大学回租屋的路。

“平庸，简单……”尹馥小声重复了一遍梁大仙刚刚说的这两个词。

“嗯？”顾灵生没听清。

夜中，尹馥看向他，“顾灵生，你想要过这样的人生吗？”

四无人的街，顾灵生迅速揽过尹馥，在他额角落一个吻，“只要你在边，这辈怎么过我都行。”

“你现在可真会说这些可人的话。”尹馥撞了撞他，却又握他的手。

顾灵生反手将他握，问：“你不想吗？”

尹馥眯看向前方，“跟你，我当然想，咱们这一辈简简单单的就好，可是……我们的生活里也不该只有彼此，是不是？”

顾灵生思忖片刻，“要到行业尖端？”

尹馥嗯了一声，“以前在松江边说过的，要变大，要到行业尖端，要帮助那些岗的工人，还是没有实现……”

灯光昏暗，他们牵着手跨过脚的一坑洼，再抬，前方的路仍旧隐秘在黑夜里，看不清轨迹。

尹馥说：“等我考完博，我们回哈尔滨看看吧，好久没有去见大黄了。”

顾灵生没有上接话，而是牵着他往里走。

一直走到他们曾经的租屋窗外的那颗树。

顾灵生沉的声音沉在夜里：“这棵树还在这里。”

尹馥看向他。

顾灵生伸手，温柔地帮他拨开迷了的发，轻声：“只要你回去，大黄也还会在那里等你。”

秋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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