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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就揪起来。

槽里都是黑乎乎的淤泥，槽上黏着早上不知哪位兄弟刷牙时掉来的一抹绿牙膏，尹馥接了一捧去泼，还愣是泼不掉。

“顾灵生，我们去合租吧。”尹馥听见自己说，“就租在离我学校和孤儿院附近。”

挂着的那些衣服巾还滴滴答答的滴着，伸到龙边洗脸的时候，后脑勺总会被不知从哪位仁兄衩上滴来的砸中。

去世之后，尹馥就把老家的房卖掉了，手还有一笔钱，可以给顾灵生租个好的房。可是他自己也还是个穷学生，在外租房的话就要不敷了。

三年可以带走很多东西，但是那些在意和在乎，就像京广在线的人来人往，也总是带不走的。

尹馥低，抬，小声地说：“我还让你照顾我后半辈呢，你万一有个好歹，谁照顾我嘛……”

尹馥回过神来，赶去拍他的背，然后就看见顾灵生咳来的白痰。

尹馥还是觉得这个环境太差了。

钱不钱的，哪有健康重要。

他真的太瘦了，只吃白米饭辣椒酱怎么行？还有他的病，不能再住在这地方了。

顾灵生拿巾了一把脸，又用晾衣杆拨开上边都挤成一团的衣，找了个空隙把巾挂去，然后说：“不你的钱。”

“咳……咳咳……”

顾灵生没说话。

顾灵生抬起看他，神有些惊愕。

尹馥赶说：“你别担心钱，我有。”

尹馥不知他又在考虑什么，只能猜：“你那些五行的书我还没看，但我觉得你稍微住好一，老天爷是不会怪你的。你又不是不好事，也不是没吃苦，到时候把自己给累坏了，你……”

尹馥讲究公平：“好啊，那你也不许计较我的钱。”

且不说如果起得早，这里闹哄哄的挤着都是人。

现在连前人都还没帮上呢。

租房的事顾灵生答应了，一看尹馥那个样他就答应了，本舍不得拒绝。

尹馥洗好，去看顾灵生。

正想着，顾灵生又开始咳嗽。

们早就去工地上工了，洗漱间没有别人。

顾灵生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你不欠我的。”

世界上有太多命苦的人，尹馥想到大黄，三年了，自己也没混个什么名堂，当初想的什么“要成为行业尖”“然后帮助那些活得辛苦的人”，终于知是年少轻狂，天方夜谭。

说到这儿，他沉默了一。

顾灵生终于抬起看他。

尹馥想到：“我还欠你的一万五千三呢，我欠你的，租房就当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