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馥收回目光，转而盯着顾灵生拉着自己手腕的手看。

他突然想起以前和顾灵生在寸那里看完电影，发现大作业没写，然后被顾灵生拽着手腕往学校跑。

那好像是一个天，远方有烟囱、近有卖馒的大爷，还有顾灵生好似翘起来的嘴角。

原来他们也曾经快乐过。

顾灵生打开门。

这是一间掌大的房，一张床，一个床柜，一张塑料凳，一个行李箱，就构成了这个房间的所有。墙和地板都是泥的，窄小的窗外面是一个嘈杂的工地。

尹馥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顾灵生将他压在门上，抱住，再一次埋他的颈窝里。

顾灵生在他颈间闷闷地问：“你会答应吗？”

答应什么？

尹馥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顾灵生说的是刚刚的问题——孤儿院的老师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会不会答应。

尹馥无言，“你怎么……”

怎么一路了还在想这个问题。

“对不起。”顾灵生又说。

“……什么歉？”

“很多。比如我现在不应该抱你，可是我嫉妒那个师弟。”

他说到这个，尹馥才想起来要算账：“你跟踪别人，还想跟人动手。”

“嗯。”顾灵生却一儿悔改的意思也没有，“我跟他跟了几个月，我想，如果他靠谱，能照顾好你，我也就……”

顾灵生没说去，只是收了环在尹馥腰上的手臂。

熟悉的皂味近在咫尺，尹馥有些大脑有些短路，他恍然间记起顾灵生曾经说过他要把他养刁，让他找到更好的人，但是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灵生跟着何徐，是在替自己考察他吗？何徐是了风月场所，但……

“如果他靠谱呢？”尹馥问。

你也会把我拱手让给别人吗？——后半句话没说，毕竟现在他并不属于顾灵生。他也不知自己的脑怎么就自动这样想了。

“我受不了，尹馥。”他叫他的名字，“我试过了，这几个月我在忍，可是看你和别人走在一起，我受不了。”

顾灵生很少叫他的名字，从前是，现在是，所以每一次叫，尹馥的心脏都会像电一样发麻。

不能再说这些了，要受不住了。

尹馥生地撇开话题，并且想要推开顾灵生，“那两个孩怎么样了？”

顾灵生没让他推开，反而将更多的重量压在他上，回答：“他们是被父母弃养的，先天心脏病。”

尹馥放弃了，任他压着、抱着，“之后呢？他们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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