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费没什么人，只有一对夫妇，和一个穿着黑羽绒服的年轻人。

尹馥嗤笑了一声，直起靠在墙上的，一言不发地走向医院门。

“不用。”顾灵生着兜，“这几个月你陪我师父，就当谢。”

许久没有动的心脏就像是在这一刻复苏，尹馥好似听见心脏挣脱中铁锈的束缚之后，铁锈铮铮落的声音。

顾灵生跟着他。

尹馥只是略略瞟了一就低，他已经失去了对世界的好奇，失去了喜怒哀乐的能力。

除夕夜，很冷，烟很盛。

天在哪里呀，天在哪里，天在那小朋友的……

顾灵生完了钱，看向他，像是知自己这次躲不掉了的样，任他发。

他和那个人同时说。

“不啊你俩？”收银的人促。

的什么？

尹馥没有跟他争，只是在一旁沉默地等待，没有离开寸步。

的况好了一些，尹馥将她带到梁大仙的病房，让两个老人家一起看节联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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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恨顾灵生。

小朋友的……

“消化科6号房1床梁大仙。”

护工小赵阿姨回家过节了，于是尹馥应声走去。

尹馥看到五光十映在顾灵生的邃的眸里，却也没有将他照亮，也没有将自己照亮。

护士说梁大仙的医药费需要续费了，尹馥说了句谢谢，走去钱，心想这医院也太不人化，竟然让人大年三十儿钱。

那个年代没有叫号，谁排到了就是谁。

“我应该把那一万五千块钱还你。”

“。”顾灵生把钱递过去。

所以当尹馥低着往缴费台前挤的时候，那个黑衣服年轻人也同时挤过来——

他忘记了。忘记了歌词，忘记了曾经无忧无虑唱着这首歌的自己。

章怡穿着一件玫红的衣服来唱歌舞，两个老人夸她漂亮，说那《我的父亲母亲》演得好。

抬，他还是和初见时一样，一黑，最是漆黑的那双睛不见底。

“梁大仙的家属？”护士突然走来。

尹馥坐在一旁，神呆滞地看着这首歌的名字：《把天迎来》。他想起小时候那首儿歌，他在心里唱起来：

攥在手里的钱被尹馥皱，他突然想起离开敦的前一晚，他也皱了一件衣服，然后顾灵生从背后抱他。

他看见医院门有个中年男在烟，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想要尝一尝烟的味。

又一年节到了。

他们相对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