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叔的老婆王婶上前一把拉住他老公，把他老公跟藏儿似的藏在后，斥：“你有病不要传染给别人啊，注意一！”

尹馥有些想笑。

更多的邻居围上来，在与他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里对他七嘴八。

“就是啊，你怎么这个样？你把你养那么大，怎么可以去……哎呀，脏死啦！”

“你爸爸妈妈死了，你家就指望你传宗接代，搞这断绝孙的事！你就是被你气医院的！”

“考上大学大好前途打漂哩，胡涂啊你！我当时就说不要让小孩去那么远的地方嘛，你看，不如留在边打工田……”

……

尹馥垂着，任他们的唾沫飞溅到自己上。

他看着他和邻居之间的一臂间隔，看着空中的飞沫，竟然开始神游着思考他的邻居们究竟怕不怕——究竟是怕被传染什么病更恐怖，还是不能骂他一两句更可惜。

“老人家醒了，亲属去看一！”

不知骂了多久，护士来喊。

“哎，你们不要一去那么多人啊，直系亲属去就行了，其他人也不好堵在病房门吵渣渣的！”

尹馥谢护士给他解脱的机会，可是抬望向她时，却也看见她鄙夷的神。

即使她作为护士必定知那个病并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即使他本就没有那个病。

尹馥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个检自证清白，可是一秒又觉得没有必要，就算他将净净的检报告甩在他们脸上，他们也会有新的话题来议论他。

“王叔，钱我放在这里了。”他蹲将钱放在地上，还好心地为在旁边放了一包纸，然后也不回地了病房，关上门。

“……”尹馥走到床边，握住的手。没有来得及搬一张凳，他直接跪在床边。

缓缓地转，看见他，艰难地一个笑容。

她的笑容让尹馥觉得难过，她分明可以怪罪他，可以依赖他，可以向他诉苦说生病有多么多么难受，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笑。

尹馥将的手抵在额上，“，对不起……”

摇了摇，张了张，好像还说不话，于是只好轻轻回握了一他的手。

外面还是很嘈杂，尹馥回看了一，邻居们正通过病房门的小窗往里张望，嘴里还在议论着什么。

意识到什么，尹馥立刻回，“，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很健康，我和他都很健康，我可以去检——”

“……不……”开了，尽还是十分艰难。

尹馥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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