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馥决定以后都不要喜冬天了。未来，去一个没有雪的地方生活吧。可是北京也雪吧？还要去北京吗？没有顾灵生的北京。

他尽量自然地清了清嗓，背对着顾灵生说：“箱太小，我带不走的衣服就留给你穿。”

“回来了。”顾灵生看着他说。

“不。”尹馥拒绝得飞快，他自己也诧异了一会儿，然后才补充，“我们一起回，会添……”

顾灵生没有接这句话。

“好。”

“以后不要再打工了，多睡觉，注意。”

“用完浴室要记得关风机，很浪费电，你总是忘记。”

很奇怪，他明明在顾灵生面前掉过很多次泪，可是唯独今天他不想让顾灵生看到他在难过。

房间很亮，尹馥故意把衣服迭得很慢，要不然一回，顾灵生就会看见他一定已经红透了的眶。

尹馥手上的那件衣有些厚，他重重摁去，让手陷柔的绒里，却没有觉得舒服一些。

“我还是跟你回去——”

后的人没说话。

“嗯。”尹馥垂睛，忍住眶的酸涩，“先收东西，我明天早上九走。”

他宁愿顾灵生今天也不要记得。

尹馥的衣服早已全迭好，他看着那件羽绒服，想到冬天，想到顾灵生曾经许诺他的，去中央大街吃迭尔，去亚布力雪，去松江上溜冰。这个承诺可能一辈都不会被兑现了。

顾灵生也没有说话了，尹馥相信他知自己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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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自己走到衣柜旁拿衣服来，又把行李箱拖来，背对着顾灵生开始迭衣服。

“好。”

馥打开门。

“多多朋友，那个alex，其实我觉得他不错的。”

他能受到后的顾灵生坐在床边，一直沉默地看着他，可是他就是无法回，他害怕一回就会掉泪。

“嗯。”尹馥应了一声。

他们之间不过两米的距离，可是尹馥觉得好远，好像一天堑，再也没有办法跨越了。

顾灵生看着他，好像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很久之后只是说：“锅里还有稀饭。”

尹馥愣了一，他没想到顾灵生会说“稀饭”，他曾经无数次“纠正”过他，要说稀饭，不要说粥，但顾灵生总是不记得。

顾灵生坐在椅上，看见他回来了，立刻站了起来，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停在原地。

尹馥说：“在这边和教授多联系，如果能留来，就不要回去了。”

后的人沉默片刻，答：“好。”

小县城，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