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量温。”尹馥拿了温针给他，又对说，“要不要先吃退烧药啊？他烧得好。”

他知自己会病这一场，发之前，师父告诉了他。他来帮助尹馥和躲过洪，是替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顺遂的世界线，但厄无法凭空消失，只能相抵，所以他让别人躲过痛苦，自己便要付代价。

顾灵生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了好多个梦。

顾灵生闭上睛，忽然觉得没由来地疼。

梦里，他的被一块大的石压着，他就要不过气，可是突然，穿着一白大褂的尹馥从远跑来，替他搬开了大石块，一扑到他怀里，还骂他是笨。

顾灵生忽然想到妈妈。他不确定妈妈不他，妈妈总和爸爸吵架，觉得爸爸在油田里不上，评不上标兵，丢脸，因此也常常迁怒到他的上。后来妈妈就死了，在他还未来得及学会亲的存在之前。

顾灵生想起昨天不小心在屉里看见的化验单，想起师父说过的：他和尹馥相，最终导向的结果是家破人亡。他没有家，那么这个承受这个结果的，很可能是尹馥。

的手心也是糙的。

后半句话她没说去。

还没反应过来，就将手探到他额上。他清晰地受到手背的皱纹，里面镌刻着她辛茹苦的岁月，她独自一人将孙拉扯大的后半生。

尹馥一坐在边，撒：“嫌我烦吶？不，我就问！”

“应该是烧起来哩，馥仔，拿温针测测。”的手从他手上拿，伸被里，抓住他的手，“小顾，都是因为帮我们你才淋雨受凉的，你和馥仔一样大，真是看着心疼……”

“想什么哩？不超过385度不能吃退烧药的。”挥开尹馥，避着尹馥的神，又说，“你也大了，有的事自己要学会嘛，不要总想着问，也是会……”

醒来时，窗外已是夜幕，尹馥坐在一旁的床上，移着枕打盹儿。

门关上，顾灵生拿冰凉的巾，贴在鼻尖。

顾灵生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银温针的很冰，他打了个颤。

如果他将成为破坏这一幕的罪魁祸首，那么他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

还能闻到尹馥的手留的味。

窗帘拉得不严实，街边的路灯将雨丝漫在窗玻璃上的纹路打在他脸上，有一静谧的好。就像瓷瓶，谁也不忍心打碎。

顾灵生再次睁开睛时，尹馥和都坐在他的床边。

……

但顾灵生是庆幸的，因为病的是他，不是尹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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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了，着急忙慌地跑去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