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北方的城市太冷，他一个人还是不习惯。

实验鼠的需求量大，尹馥每周都要去郊区接新一批实验小鼠，一来一回坐公要上一个上午的时间，因为小白鼠臭，他还总被公上的人嫌弃。

他问老肖叔上哪儿去了，里面人回答说：“啊，就把店卖给我那老哥是吧？嗐，说生意不好啊，拖家带南方打工去了！”

他们专业不同，不会每时每刻都凑在一块儿。

一个人去图书馆也没有什么——

大黄没有葬礼，没有人有钱给他们家办葬礼。

钱教授是微生学研究的，尹馥主动联系到他，表示希望实验室学习。本来大一的学生专业课就还没上几节，理说没有实验室的条件，但尹馥这段时间把大二上的专业课都预习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他恳切的态度，钱教授便答应了。

但没走成。

生活如是过，在逐渐凋零的天里。

顾灵生闷闷的答应声打断尹馥的思考。

比如周二尹馥有早八，顾灵生就会自己去图书馆，把书包放在边的位置上给尹馥占座。比如两人周四都是满课，那就在晚上了最后一节课后，到场跑步。

天，他意识到万事万不能求，要是顾灵生不认，那就算了吧，生活已经把人得太死，不要再给别人堆积的压力了，况且之前也说好了的，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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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不是。

尹馥打听到大黄墓地的地址，本想上老肖叔那儿去捎一白酒给带上，可是来到熟悉的老肖烧烤店门，却发现门匾被换成了“大姨麻辣”。

“记得。”

他们像所有好的兄弟那样并肩，谁也没有再提关于的任何字句。

直到五月中旬，尹馥被钱教授的实验室接收。

当然，尹馥一开始接不到实验的心，只能最外围的活儿，比如理实验材，比如养实验室的小白鼠。

每周日，他会到大黄的墓前坐一会儿，跟大黄讲讲这个星期都上了什么专业课，他不想大黄落知识。

他们家仅剩的那儿家当被同样岗的亲戚分割完毕，腾了儿钱来给大黄一家三找了块地了坟，然后亲戚们作鸟兽散。

顾灵生总是陪着他。

尹馥最不喜给别人带来麻烦，后来就不坐公了，想走路。

尹馥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宿舍、教学楼、图书馆、堂四一线。他心无旁骛地学习，比考那会儿还认真，他心里想着大黄，想着北京。

他的这个想法不知怎的被顾灵生知了，顾灵生不知怎的变一辆自行车让他骑，他问自行车哪儿来的，顾灵生就说是他大伯的不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