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甭客气！我儿以前也喜看书呢，不知他去圳之后……”

尹馥分心地听着，时不时“嗯”“啊”地应一声，心思都跑野了。

他想，顾灵生真是冷血动，分明听见今儿是别人生日，也没儿反应么？停来给他个神也好啊。

尹馥望着108，足足望了半小时，那扇门都再没开过。又望了半小时，门开了，尹馥背一直，可是又立刻驼去。

来的是顾灵生的室友，不是他。

尹馥愈发怀疑自己在自作多。

时针指到十一，刘阿姨一拍大：“哟！这样晚了，你赶回屋洗洗睡吧！澡堂都关门了吧？”

是啊，等顾灵生等得澡堂都关门了。他是南方人，还是习惯一天洗一次澡。他恹恹地想，自己付得可太多了。

“没事儿，”但他还是挤一个笑容给刘阿姨，扯谎，“我午洗过啦。”

“那就好，快回去吧！”刘阿姨起，“我去打盆泡脚。”

“哎，您慢儿。”尹馥也跟着站起来，应。

他看着刘阿姨走远，又望了一大门闭的108，扯了扯特地换上的崭新米针织衫，溜上要锁门的宿舍。

月亮圆，不知怎么样了。

他每年生日，都可当回事了，又寿面又的，画着黑猫警的生日糕都整来了。他想，不会有人比更在乎自己了。

那些喜不喜的，都是轻飘飘的，是浮在月光旁边的云，月亮走了，云也就看不见了。

尹馥踹了一脚场上的石儿。

石儿咕噜咕噜地往远，到了一个人的脚边。

谁大半夜熄灯了不回宿舍跟他一样在外边鬼混？

顺着石儿一路往上看，黑的鞋，黑的，黑的夹克，黑的。

可是顾灵生是明亮的。

月光洒在他上，空灵神秘，好像那些白天瞧不见的小灵都挤在他上发光。

“你……”尹馥懵了一阵，突然想起自己该对他答不理才对，于是又换上没好气的吻，“你怎么在这？”

“你不也在这吗。”顾灵生说。

尹馥鼻尖轻轻“哼”一声：“我乐意。”

“我也乐意。”

学人。

尹馥的别扭劲儿一上来了：“看着你了我就不乐意了。”

顾灵生没上接话，他朝他直直走过来，踩着月光。

尹馥觉得自己的心被放在了地上，不然为什么顾灵生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在腔里横中直撞一。

他过来什么？几了？他会祝自己生日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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