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想跟自己朋友呢。

尹馥反应好久才知他说的“neng neng保洁”是“搞卫生”的意思。再扭看顾灵生，他面无表地吃着烤串，仿佛他真的只是帮了个衬，搭了个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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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比东北的冬末的夜晚还冷，可是他不经意间放慢的脚步又让尹馥觉得，他那么着急撇清自己其实只是嘴。

尹馥跟在他后，再次小跑起来，他乐此不疲地踩着前人的影，每踩一脚，就偷偷笑一，嘴里小声哼着小曲儿——他儿时最喜的《天在哪里》。

尹馥瞧瞧老肖叔，又瞧瞧顾灵生，总觉得哪里不对，问：“您……真的缺人手么？”

他想，虽然那盆山茶摔了，但顾灵生给他买的是全然盛开的。说，茶开了，天就来了。

“请我吃饭，又给我介绍工作呀。”

他想起他最喜的《霸王别姬》，想起程蝶衣的恨嗔痴，想起自己为他过的每一泪。他又想起县上有个姑娘给他写了一封粉红的信，而他拿到信的那一刻心里不是喜，而是没有任何喜的恐惧。

走回学校的路上，尹馥小跑跟上顾灵生的步伐，小气着说：“谢谢你。”

“老肖叔，您这儿缺个人手？”顾灵生打断他。

“我……”他本想说“我不怕”，但缩了缩鼻，不敢逞，只得转，“你……怎么打黑工啊？”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默认自己是和程蝶衣一类的人。

这么想着，尹馥不自觉地抿嘴笑了一，偏就要揭穿他：“你走路好快呀。”

“……啊？”尹馥愣了一，才想起方才上药是在顾灵生颈脖上看到的纵横错的血痕。

顾灵生的脚步不自然地顿了一，这一后，他又加快脚步，走得比之前还快许多，连西伯利亚来的风都赶不上他。

尹馥在老肖烧烤店打工的事，就这么定了来。

这时，老板托着个不锈钢的铁盘来，把一串串焦香的烤串放上桌，“来喽！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鸭烧——”

朋友？自己想的，只是朋友吗？

顾灵生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伤，打工打的。”沉默很久的顾灵生忽然说。

“嗬！”老肖叔的手在围裙上了，“你瞧瞧，俺这小店埋汰完了，你来了正好给neng neng保洁啥的，合适！”

“啊？我啥时候缺……”老肖叔一愣一愣的，神顺着顾灵生的神一瞥，瞥见尹馥，立改，“啊是了是了！咋的，这位小兄弟要来？”

顾灵生又不说话了。

顾灵生淡淡地瞥他，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