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灵生又忽然瞥过来一，而后直起稍稍屈起的膝盖，往里走到气片旁边的那个桌。

尹馥不知顾灵生为什么选择靠里的桌，他懵懂扭看了看墙上的镜，看见自己冻得通红的鼻。

他的心猛烈地撞击了一膛，不知是因为羞怯自己红鼻的窘态，还是因为好像知了顾灵生选择靠气片那桌的答案。

尹馥局促地坐在顾灵生对面，小店的气在空气里，他的鼻又红了，这回不是因为冻的，是因为的。

顾灵生不说话，尹馥的手指在桌底搓老泥一般缠着彼此，半天终于想一个话茬。

“师父？”他想到方才老板没说完说那句话，“你怎么有师父呀？”

顾灵生喝的动作顿了一，尹馥看见他生动的结在往上的路上忽然停，一秒后又继续向上，向，向上，向。

桌，尹馥本焦灼地缠在一起的手指，突然一动不动了。

他的结，好好看。

“打工。”顾灵生放，简明扼要。

“什么工？我也想……！”尹馥脱而，说完又觉得唐突，语无次解释，“啊，我是说，我想帮家里分担一些，我家只有一个人，我不想她那么累，一把年纪了还……”

“你父母？”顾灵生打断他。

尹馥愣了一，才笑着答：“他们不在啦，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

顾灵生看着他，神很邃，比往常更甚。许久之后，他沉声说：“抱歉。”

“哎呀没事，我对他们都没印象啦。”顾灵生只是说了两个字就让尹馥心里乎起来，滔滔不绝，“我带着我也幸福的，她很我的，有空你到我家去就知啦！哎对了，那盆山茶就是她给我的。今年冬天好冷呀，你觉得么？”

顾灵生嗓里冒了个“嗯”，在烧烤店呼啦呼啦的灶炉声里，听不真切。

“是吧！新闻说湖南那边都雪灾了呢。”尹馥也没他应没应，接，“我怕冷，就盼着天来了，于是就让我带着这盆山茶，她说呀，茶开了，天就来啦。”

顾灵生看着他，没说话。

尹馥不在意，喝了嗓，终于想起来问：“哦对了，你在哪里打工？可不可以带我去啊？”

“不行。”

“啊……哦。”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果断，尹馥的声音跟着一起耷拉去，埋在腾腾的气里，掩耳盗铃地藏着。

他想，自己果真太僭越了吧，才认识不到一天，就缠着他要一起吃饭，还问这问那的。顾灵生说得对啊，他给自己买那盆山茶只是“碎了人的，不就该赔吗”的理，本不是任何示好的信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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