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生看着怀里的山茶和拽着他衣袖的人，他想：

蹙成担心的模样。

命运

他不要命地跑到师父摆摊的那个小巷，还没来得及看师父在哪儿后颈就挨了一刀。

“俩骗！”他们骂。

顾灵生的师父老了，胡都不用染，自个儿就白了。

所以今天顾灵生急匆匆跑学校，就是听说师父被那帮人欺负了。

顾灵生把师父扶起来，扶到他那小破地室，给他上了药，听着那老顽童翻来覆去地咒怨“他们就是嫉妒俺的才华！”，沉默地给他了一碗面。

？

一大片错的红痕。

尹馥轻叫了一声，着实被这目惊心的画面吓了一，手劲送了一寸又立刻抓，拉住他说：“你得涂药。”

“他们”是同行，都是算命生意的。他们特别有分寸，每一刀都叫顾灵生疼，却不构成任何实质伤害。

“不用——”

顾灵生虽然比谁都信命中注定，但他仍旧十分怀疑，自己经过了前十八年那些腌臜事儿，是否还备人的能力。

他知，自己从特地绕了几里路、跑了好几个鸟市场终于找到了一盆盛开的山茶开始，就错了事。

“就该他妈剜，料想你俩骗也不敢报警！”他们撂这句话走了。

“不行。”尹馥将他往后扯，顺着作用力来到他边，一把将那盆山茶到他怀里，又拽着他的袖，边扯他走边说，“我宿舍有药，我帮你涂，正好再把那两块八二还你。”

山茶的清香顾灵生的鼻腔，他垂看着被尹馥拽着的衣袖。

他的离开毫无预兆，尹馥抱着上茶追上前却又赶不上他，只得伸手去抓他的大衣帽，这不抓还好，一抓，他的颈脖就了一大片——

好久之前，师父就对顾灵生说过：“过慧易折啊，你命里还有一劫。”

“那几张票你留着吧。”他沉默片刻这样说，转就要走。

师父年轻时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真像个算命的，把发胡都漂成白，这么些年来确实在业积攒了个好声誉，但也被同行嫉妒红了。

自己好像真的遇到了那个，命中注定要互相遍鳞伤的人。

顾灵生意识垂了垂，又抬起看他。不知为何，他这回的神有些不一样，不同于之前的漆黑一片，许是宿舍楼的光洒了来，尹馥在瞳孔里看到了微不可察的光亮。

可是师父继续说：“那个男孩，会让你记一辈，他喜山茶，喜《霸王别姬》，来自南方，很可，会一辈都追着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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