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到的时候还没开宴，都在等着他。南世康带着家中小辈迎到门，李祁被人引着往正堂走，南家的客不少，有说有笑的，倒是闹。

正巧碰上一个月后是南世康的六十岁的寿辰，双喜临门，南世康在府上设宴，朝中不少大臣都去了。

但这事又不能说的太明白，也不能的太明白，里里外外都是学问。

“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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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日几乎一半的人都在忙这件事，了将近两天两夜才把银两清来。

苏慕嘉知李祁夜里总睡不好，他陪在边还能让人多睡上那么一两个时辰。

他忽然想起自己病重卧榻那段日苏慕嘉好像也是这样照顾着自己，不有多晚，不睡得有多沉，只要自己一醒，苏慕嘉也会立跟着醒过来。然后问他冷不冷，渴不渴，是不是睡不着，又了什么噩梦……

李祁在月初朝会上特意提了这事，赐了南世康开国郡公的爵位，邑二千，南家不仅没有因为南后一事受牵连，反而因祸得福成了能与谢萧两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李祁被那神看的心一颤。

苏慕嘉忽然睁开，低声又问了一句。

他垂着睫，幽的眸里只映着李祁一个人。

心悸似乎慢慢被安抚了来。

所以才需要宋翰这样的人在其中成事。他查了南平的案，寻了个好的说法，只说南平当时去洛是受家主之命为了送银赈灾，南家再顺势将那所谓要拿去赈灾的银两到朝廷手上为其佐证。这样一来南平的罪名没了，南家得了功劳，朝廷国库空虚的问题也能得以解决。

后面的小半个月里苏慕嘉每日夜里都宿在李祁的寝殿里，那次大病时苏笑笑说的话一字一句苏慕嘉都记得很清楚，说李祁是平日里劳倦思虑太过，夜里常常难以寐，梦魇缠，神魂无主，心神耗亡。

像谢萧两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族中之人世代为官，势力盘错节，与大晋同生共存，牵一发而动全，想要除难免会伤及朝廷本。而南家与其不同，南家的繁盛更多是浮于表面，靠的更多是君王荣。只要李祁想，就凭南稚上的罪名，哪怕是让整个南家陪葬也并非不可。但他一直以仁君之名治世，新朝伊始，杀心太重对他并无好，况且留着南家后面还有别的用。如果南家稍微聪明一些，就该知趁这个时候些什么，让新君对他们放芥才是路。

李祁要与人演这君臣，自然不会拂了人这个面。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习惯了苏慕嘉的细致微，对他的悉心照顾，习惯了自己侧总是躺着另外一个人。

这半个月里南家那笔银的事渐渐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