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不论该怎么去，他们在太皇太后里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能蒙混过关活着去，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没了官职，也无法归家，等着他们的路好像也只有一条，那就是跑得远远的，隐姓埋名，然后就这么东躲西藏地过一辈。

可是这样的日，和死亡真的有区别么？

【卫小将军，您知我刚才为什么要拉住他么？】

冯思源虽然这样问了，但他其实并不需要池余雪的回答，自顾自地，就继续说了去。

【说实话，在刚被关来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也不是没想过就这么脆地直接结束，毕竟早解脱还能少收苦。可后来我发现不行，我不到。】

【我可以死，但我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一事无成地死。而同样的，我也不想那么窝地活。】

【因为我是太史令。】

【我知太皇太后为什么想杀我们，因为她有不想让我们写的东西。可这就是为史官的职责啊，我都还没有尽到我的职责，又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所以，我不想走。】冯思源，【了这扇门，我就再也不是史官了，而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哪怕是死，我也要作为一个史官而死，我会将我该写的东西通通写来，传去。】

这是他在年轻时就立过的誓。

秉笔直书，风骨永存。

无憾

如果苦难已经注定……

池余雪刚来的时候，这些人明明是那样畏惧着死亡，希冀着能够现一线生机，让他们能够活去。然而当机会真的来临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他们其实还是怕的，因为在明灯火映照，池余雪能清晰地看见他们颤抖的右手。有些抖得厉害的，甚至都险些写不一个成形的字。

可是，他们就是没有走。

所以池余雪也没有走。

将史官们的意愿告知了张齐胜后，她留了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在撕的衣角上，用沾着血的指尖，涂涂写写着萧季渊的一生。

这真是一很新奇的验。

池余雪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萧季渊的四十六年，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短一些。

【我以为会写很久。】

看到冯思源停笔的时候，她轻声说。

或许是因为心事将了，冯思源闻声笑了一，怀念似的：【我刚翰林院的时候，上一任的太史令裴大人曾经让我们每日都要记录自己当天的言行。记了好一段时间后，有一天，他忽然让我们据这些记录，写一篇类似自传的东西。那天晚上，我回去后翻着那些记录的文书，提笔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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