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愿醒倏地抬，蹙眉：“我是学钢琴的。”

“啊。”段青猛然想起来了，“忘了，你吉他是在大学里学的。”

“是啊。”梁愿醒换了个神打量他，“吃什么莫名其妙的虚无飞醋呢你，音表钢琴生的价值只在考试周，别人来找你当伴奏。”

“……不好意思。”

他扫了两个和弦，然后把琴到段青手上，但段青不晓得怎么抱琴，像端了个盆：“嗯？”

“教你弹琴。”梁愿醒说。

说完，他往前坐了坐，帮他调整抱琴的姿势。坐姿抱琴比较容易，琴尾可以搁在上，站姿就要施以巧劲夹着它。

“左手一指放在1弦3品。”

“一……哈哈哈哈哈不是不是，一指不是拇指是指，我忘记说了。来，扫弦，轻一啊不然指甲会痛。”

“？”段青疑惑，“一指不是拇指，你们音乐生重新给人类肢编号了？”

“是啊，厉害吧。”梁愿醒哭笑不得，“第一指节立起来，站着，不要趴着。”

“手指还能站起来？”临床生有一陌生世界的错觉。

梁愿醒边笑边继续扶着他手指：“来，二指在四弦第二个品这里…好，右手拇指的指甲轻轻扫弦。”

g和弦的分差把段青手指轴一块儿去了，它需要指中指无名指错开位置住三弦并且小指要缩去……

“师父，梁大师。”段青说，“宝宝别掰了我真的够弯了，要不我手指剁来给你玩儿吧，嗷、没事不疼，我叫着玩呢，就喜你折腾我，可喜了。”

梁愿醒没理他。

“……”

梁愿醒：“扫弦。”

段青扫弦，微微惊讶于这旋律居然是自己弹来的，相当意外。梁愿醒抬眸看他，里写着意料之中：“是的，是你弹来的，继续。”

他教了段青四个和弦，平心而论，无基础成年人用这个速度学四个和弦已经是非常优秀。梁愿醒重又帮他掰着手指来了一遍，段青的记忆力很，第二遍已经能够记住四个和弦需要哪里，但属于脑知，手不知，尤其小指缩不回去，总是碰弦。

第三遍顺畅很多，梁愿醒一手帮他住小指，一手上指挥他扫弦的节奏。老实说，梁愿醒这个左右脑分裂行为炉火纯青，叫段青叹不愧是童功的钢琴生。

“最后一遍你自己弹。”梁愿醒收回两只手，坐回去，看着他。

接着，在段青独立弹第一个和弦的时候，梁愿醒开始唱——

“sleep don’t visit， i choke on sun”

radical face演唱的《wele ho》，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尼康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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