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十岁，至少负责过一份颇有影响力的区域报纸，这样的人才有能力去接手主编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来讲，窦湄的攻击也难怪大家都觉得背后有缘故了，你就算把沈编辑骂来了，又如何呢？也不可能是你上啊，你完全没有办报纸的经验，也没有什么老师亲友，是这方面的关系。对沈家来说，这就好比走在路上，突然间被一只野狗来咬了一一样，糟心是糟心，但也难免有些疑惑，打狗之前，恐怕也想看看这狗是不是谁家养的吧？

可是，不论背后有没有主人，文章一发，伤其实就已经撕裂开了，所有对沈主编不满者，也就是窦湄文章中所说的‘彼可取而代之’的人，将都会看到她的一个致命伤——买活周报编辑的编辑构成，实在是太单一，也太统一了！

固然这些编辑并非全是沈家派系，必然有她的反对者，这些人也可以用‘不论，就事论事，能者居之’，来为自己辩解。但这事，怎么说还要看六的发话，报纸，不过是衙门的，政治上的事也谈不上对错，工会不会被换掉，就看主人是否觉得好用了。

，舆论场上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声的，大家都是在等——等中枢衙门的反应，如果中书衙门始终没有任何一丝表态的话。那其实，也就是印证了窦湄的暴言猜测：恐怕六对沈主编，并非是那样的满意，一直也在等待谁来把她给斗去呢！

若是那样的话，各方人士恐怕都要拳掌，准备场了。别的不说，至少羊城港的小报，估计会立刻吃香得多。有意在这块布局的人，都会设法去运营一家小报，来展现自己的能力。顾眉生忖，“沈主编也的确有些事得不好，不该把张利青副主编排挤本，让《衣住行》再开一个编辑的……排除异己，不能容忍的罪名，这就坐实了，完全无法为自己辩驳。”

“更大胆者，她排挤走的还是彬山嫡系，也是小妹提到‘最可信重’者，固然，就事论事，能者居上也没有什么错误，倘若是在别的行当，这倒也无妨，可报纸，尤其是报纸，甚至要比一般的衙门还更讲政治。沈主编的法就实在是有待商榷了，也是给自己留了一个破绽，成为小妹攻讦的……”

倘若是指责沈编辑的能力，《买活周报》选上的文章如何如何不好，固然也需要极大的胆气，但这样的招数，本谈不上什么威力可言，能被轻松化解。窦小妹一招，就犹如刺客亮剑，一抬手就是见血。这也让顾眉生非常赞赏，她甚至到烈的遗憾：这场斗争，她注定是不能亲见证或者亲自场的了，才开局不久，她就要扬帆往欧罗去，也不知多久能够回归故土，而回国时，又是否能够分胜负。

“嘴仗是慢慢打，至于说要把沈主编斗台，更不是一日之功。甚至我离去之前，能否见到沈家的回敬都不好说。”

把文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顾眉生放报纸，一边品茶一边沉思起来，“香儿有城府，小妹有决断，我在不在也无关要，只要钱上能给供足就是了，不过，妹之间就此事也当都有个表态，如此也好明了日后的同盟。那就先去刺探一玉照的看法。她和我们虽然从小一起大，但又是不同，我们家中最的唯有自己，她还有个兄呢。”

除了李玉照的思想她拿不准之外，其余几人顾眉生还算是有些把握，有吴香儿在幕后主持，窦湄，余的人帮着敲边鼓料应不会胆怯回绝，不过她也以为，她们这样的人，同类少，在民间似乎也没有什么群易于被鼓动起来，把她们当成发声的渠，因而寻找盟友便成了重中之重。顾眉生又把报纸翻来，拿指甲轻轻地在编辑栏上画了一条线。

“此文一发，张利青主编我估计会有表示的，此外还有谁？对了，曾经《国朝旬报》，现在《北方旬报》的副主编惠氏，据说这是个好信儿的，虽然年岁已，但一旦知晓说不准也有动作。这些都先不提，也只能等，但这个编辑黎蔷……如果我没记错，上回《艇仔粥倡议》，她也是特刊编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