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她看了看表，晚上七多了。

很好，抓时间，有希望在晚上九前到家。崔秀英立刻站起，给自己倒了一搪瓷缸的茶，端着就去了三楼，找到了贴着《海外层次人才协调理办公室》的一扇门，敲门去，熟门熟路地坐了：

“薇儿，有个事要你帮忙——先不急着说，咱们闲聊聊，最近你们忙不？那些洋番红圈学者的摸底跟，最新一期什么时候的？我记得报告密级不——我能瞅一吗？”

“别试探，不能瞅，但能聊——有什么事，说。”

被亲昵地叫着薇儿的吏目，目测大约在近二百斤左右，是个不折不扣的壮士，语调也是严肃刚，思维却呈现和浑肌不符合的捷，“你搞远外援助的，突然来我这打听，怎么，居然远外援助也考虑动用洋番了？是来问政治立场的吧——哼，不是要动用洋番去对抗四大总督区，就是要和欧罗本土作对……这几天传言，卫拉特有意西征，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卖聪明，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崔秀英翻了个白，也是笑骂了一句，痛快地承认了来。“是有这么回事，那就好好聊聊吧——这几年日过得苦起来了，那些洋番学者，早已生惯养，有没有抱怨的，想回家的？你瞅着，这些年来他们对我们这儿，如何，对故乡又什么想法，卫拉特西征，依你的预测，你觉得，他们是会赞成呢，还是反对？是给我们提供帮助的，还是，会反过来拉我们的后？”

发展与局限

‘喂, 我们现在要去打你老家了，你来不来？’

虽然你们中来得早些的人，也在买地过了十来年的好日了，而且这些年来, 欧罗洋番是你一个我一个, 一提一连串粽的往华夏跑, 但, 倘若直接把这话问到他们脸上，就算是崔秀英这些买地的吏目，大概也没那么堂堂正正了，总觉得有怪怪的，不那么好开——

这还好, 是有德札尔格在欧罗主事，否则, 就算欧罗那, 再是暗无天日、民不聊生, 问他们是否支持建州人打到老家去, 想也知答案是如何的。

崔秀英想到这里，也不由得是笑了一声, “还好, 那黄贝勒也算是有些气数, 识得大, 一心归顺，虽然在卫拉特那样遥远地方, 但也还是竭力往我们靠拢, 学汉语、教统, 都是在使力, 不是那等化外生番，否则，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穿针引线，用上他们的，便只能在卫拉特那慢慢消磨到死吧。”

“有个统在前，又有那个德札尔格先生的鼓，倒也算是让那欧罗的穷苦百姓，能摆脱贵族的盘剥，过上好日，如此，若是赞成买地统的，或许也有支持这般法，愿意人跟随西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