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办公室的小常，手里端着搪瓷杯，杯扣了一个大馒，脚步轻快地从门经过，探问，“我记得前些天，你还在说袋鼠地铁路的事，这又来新活了？啧啧啧，怪可怜见的！堂那边放心了，快去吃吧，今儿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班呢！”

“小丫，就数你卖乖，等着，有活我必定把你借来！”

崔秀英笑骂了一声，不过毕竟没有接着小常的话抱怨——袋鼠地铁路的事，密级不，而且的确借用了隔办公室的人手去协调，说了也就说了。这远征欧罗之事，牵连如何，崔秀英还不清楚，因此虽然已经要开始征调外援队了，她也还是意识地选择了低调。

“今儿吃的什么心呢？”

她也是岔开了话题，伸脖往小常手上张望了一，“哟！馒，这可是今年起，日好起来了，这堂里都三两年没见到馒面包了吧？”

“可不的？今儿不止有馒、还有卷那，咸甜都有，还有辣味的——那酱也给的足，我这脓包还没去，不能吃辣，不然我也拿一个！”

小常掀开手里的馒给崔秀英看，“还有豆浆——就是不多，崔主任你快去吧！晚了就端去豆腐了。”

诱人的豆香味，和馒那朴素的甜香，也勾动了崔秀英的肚，她啯地咽了一唾沫，“好久没吃馒了！”

想着今晚必定是不能回家吃晚饭的，且一会如果要门，能不能在堂吃饭都不一定，她便轻易地原谅了自己，把控制饮的念，抛到一边去了。

抄起自己的搪瓷杯，崔秀英和小常招呼一声，楼往堂方向走去，一路陆续也能看到好些人，或者是打着呵欠，或者是着睛，在堂大门来去的：

堂这里，每日供应六餐，比较丰盛的，当然是午餐和晚餐了，可其他几餐的份量也都很扎实，因为很多吏目是把自己能吃到的那一顿当正餐来吃的，其余正常用餐时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外奔波，以羊城港的炎天气，也谈不上请人帮忙打好放着的法。

就连豆浆，供应上一两个小时也要撤掉，就算还有剩的，也不敢再给喝了，宁可拿去豆腐——因为实在是怕变质，喝事来，这就可见一斑了。吏目们或者通宵加班的，或者开会、外勤等等，错过正餐是家常便饭，心时分过来吃一顿，就算是他们自己的正餐了。

也因此，堂这里，什么时候人都很多，宵夜供应时段，有时候还没位置坐！越是中枢衙门的堂，就越是如此，几乎没有不加班的，前些年更甚，动不动就要在衙门里住，这几年，政相关的要略好一些，至少急务没那么多了，再一个，人手陆续补充了来，大家也惯了，虽然还是难免要加班，但至少晚上八九可以回家，这已经让很多习惯了前些年辛劳的吏目们激涕零，认为是很好的变化。

也就是崔秀英所在的外相关岗位，忙碌还是一如往常，甚至更增辛劳了。以如今买活军外拓的规模来看，事务只有越来越多的，人员却迟迟不见补充，崔秀英一想到这就觉得心烦，每当此时，她就破罐破摔一般，想着脆转岗外调，去外地差，一个攒资历，另一个，在外绝不会有在中枢这样辛苦。纵然也有难，至少在她看来，加班也不会如此频繁。

自然，这念也只是偶然想想，很难占到上风，除了舍不得羊城港的繁华之外，或许这中枢堂也是个理由。崔秀英刚走堂，一香味就扑面而来：有糖的甜香、辣椒酱的咸香，还有炸油条的油香味儿，今天的午的确颇为丰盛。除了小常说到的几味心之外，甚至还有一筐，摆在档的大饼铛边上。

饼、煎饼果加，甚至就是单纯地摊个荷包都行，只要发话了，师傅都给，一人一个，也谈不上什么凭券领取，来了就都能有，要能舍脸，多排几次队，那多吃几颗也行——中枢堂，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蹭来的地方，都是有名有姓的吏目，这要连的便宜都想占，那别人见了该怎么想？的便宜有了，前途也别想要了，被别人嚼几句的话，就等着老大哥老大来谈话吧。

说，一两枚，对于如今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来说，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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