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己方的虚弱：现在，不是买地要求着他们往西打，欧罗的事，和盛的华夏有什么关系？就算欧罗再，能得过买地，得过六菩萨去？

不！买地对他们，一无所求！反而是卫拉特女金，和欧洲的德大师，要求着买地的支援，求六菩萨发发善心——看在大家都信仰着同一个统的份上！

是了，难怪谢使者一直在调统，并且对卫拉特女金在统上的重视非常满意，或许，倘若没有这一层，卫拉特女金本也就没有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黄贝勒不由得悚然而惊：一想到完全失去这个机会，所泛起的恐慌，其实说明他心里已经了选择。人只有在要失去的时候，才知自己真正看重的是什么。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去欧罗，固然是剃在手，九死一生的豪赌，但困居塔尔哈台，却是十死无生，缓缓被沙吞噬的绝望消磨……当年，自己不就是因为不愿在通古斯了此残生，这才发大愿，往西开拓的么？

如今，虽然已是甲之年，但他依然健壮，思维也还捷，豪壮志也还在——甚至，上个月他还让年轻的妻有了喜讯，这一更说明了他仍在壮年！他还有能力，也还有雄心，还能再赌一次——不，或者说，还能把多年前的那个宏愿赌局，行到底。

有赌未为输，这，或许是卫拉特女金的最后一个机会，也是女金人建国宏愿的最后一个机会——

黄贝勒蓦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了衣裳，来到窗前，眺望起了东方的繁星，他的呼声很快，这一刻，他轻轻地念叨起了那个万里外的亲人。

“父亲！”

他轻声用女金语，用自小在襁褓中所听到的，最熟悉的语言，近乎无声地说，“您还活着吗？您还见证着吗？我们女金人的国度，曾经在盛京短暂地呈现的幻影——如今，这最后一丝希望——你好好地看着它吧——你给它一些吉祥吧！”

“现在，你的四儿，唯一一个继承了你的真本事的儿——你的阿黄，要把它带到欧罗去了！”

“你就好好地看着，这个冒着火的星星，是怎么样划破天空，掉到西方去的吧！”

卷重现江湖

“啊——这么说, 塔尔哈台那边，很顺畅地就全都答应来了？”

“那不然咋地？这可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么？又不是本来过得多富足，在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本来都快活不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条路, 那还不得抓住啊？

这不是, 几乎没怎么讨价还价, 就完全答应来了——这人也的，知六就喜老实人，凡是肯听话，给脸能要脸的，都着呢, 这么一来，少不得老大那里, 手指要松一松了, 我估计, 最后给过去的人, 会比最初答应的多一些，劝你啊, 现在就开始摸底码盘吧。”

“啥——又我啊？不是, 局, 这——我这边还在给袋鼠地那条铁路码盘——”

“这特型支援型人才组, 不是你们办公室负责的吗？尤其是外援这块，不找你找谁？好了, 别抱怨了, 那六往我这派活的时候, 就不见我推脱的？去活吧, 动作快，你今天还能准时班回家。”

“什么——准时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