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空的饼铛，“饿着肚，什么也想不起来。”

柳十一从怀里掏一张饼递给他，，“吃饱了就有气力了，快吃，快想。”

这可是一张杂面饼，在今年大分地块被划去土豆的况，面粉显然越加珍贵，四个土豆换一张饼，白先生并不吃亏，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回绝柳十一了，接过面饼，放上饼铛去加，手在锅盖上，皱眉寻思了片刻，，“要这么说，倒还真有一个办法，是我看如铁城那里常用的，就看你们是否能过得去这个坎了——”

说着，便在柳十一的期待之中，缓缓说一番话来。

北官村的扩张

“什么, 今年三家村的人，扫盲考试，那重人群竟都合格了？”

“可不是, 没想到吧，本来料着今年也过不了太多的，那柳十一毕竟年少, 他父亲也只是个江湖汉, 狠戾有余，治才不足，还当那三家村最后要拆分并到别的北官村里去，可这么看, 今年的扫盲考试, 北官村里, 三家村应当是第一名吧？”

周老七有些诧异地从办公桌后抬起了，推了推镜，“我们家那上个月也和我说, 去年三家村的收成也是北官村里名列前茅的。看来, 这柳十一是个能人那, 居然连那白茂才都能带得动，当时还以为, 这白先生派过去, 他们的脚步怎么都得被拖累个几年来着。”

“可不是？白茂才去了三家村, 倒也像是开窍了, 比从前要积极得多，这一次还主动给我了工作日志, 又提了报告, 开始向我要政策了。”

万大人万义, 听了周老七臧否白先生的几句话，也是会意地一笑，“要不说，艰苦地区锻炼人呐？这些‘脚料’，到黄金地来，也是等于在那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转一遭了，不想把清煮土豆吃到死，那就总得想着办法步吧，看，苗们这也就接二连三地冒来了。虽然和本土那是没得比，但在黄金地够用我看也行。”

这话是很公的，周老七自己也曾是叙州的‘脚料’，还是以罪之去的立志城呢，一转也就这么多年，在黄金地，早已经是位权重的大人了，就是万义、李魁芝等人，从前海贼的事也还历历在目那，不论是柳十一还是白茂才，他们的底并不比两人要黑多少。

甚至可以这么说，他们也不过是在这条路上多走了几步而已，白茂才在买地本土的尴尬和窘迫，对他们来说也一样存在。在本土，尤其是南面欣欣向荣，繁华已极的况，会跑到黄金地这里来啃土豆的，有多少和章大主任那样，本来就类萃，过来总览大局的？

本土的失败者、边缘人，跑到这里来谋求生路，才是常态。如铁城也得习惯这模式——能使用的人才，总有这样那样的病，能不能改掉病，那就得看造化了。哪怕是得到提携帮助，有时候也不是因为优秀得打动了他们，而是因为一个朴素的原则，‘够用就行’，只要够用就很好了。

至于那些不堪造就的人呢？面临的就是比本土更凄凉的命运了，在华夏本土，不怎么样，一饭总是有得吃的，最差最差，你就回老家田，在工地搬砖，或者扫大街琐碎活都行，也能保证一个不饿肚，南洋几大港外，现在就云集了很多这样的游民，就靠在码苦活暂且维生，等待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