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铁城的惯例，多土豆——你说土豆耗费地力，可人家生番不一样么？人家就相信元素归还、田，都跟着几年了，族们凭什么不相信这些先例？

在当时，大家都是初来乍到，两一抹黑，没个主见的，也就是族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如今也算是在黄金地初步安定来，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渐渐的各意见也都来了。

族人已经去了，余的嫡支又弱不能服众，换了柳十一上台，很多从前憋在心里，隐忍着也就逐渐忘怀的绪，也就嚷来了，“亩产量上不去，这事村您不该问我们，该去问地的人咧。他们就没想着和如铁城亲近，也不知咋想的！离家万里，这鬼地方匪多生番多，和汉人还不亲近，那不是擎等着送死吗？”

“就是啊！粮库，冬天又快来了，那匪也得筹措过冬的粮草，就咱们这样，如铁城不帮忙，谁来帮着守村？辛苦一年，这粮成给匪送的了？”

“这要的是土豆，几千斤几千斤的，分一些去也不如何，就全当是个朋友了，给山贼上供么，不稀奇，可偏偏的小麦，这咱们也就这些，都不够明年粮的！还要换钱去打些家，把被贼抢走的那些补回来，自己都不够呢，他们来，可不就得拼命了？”

“也别说咱们欺负死人那，事儿就是这个理，这要说去年初来乍到不懂也就算了，都过了一年了，怎么还是这般？还不肯土豆，不肯把那亩产量提上去，那咱们余粮不够，连从如铁城请人帮忙来修渠修房，都不了粮，这咋？”

“就是！还有那分田，也是没理的！凭什么就有人占着近村的地儿，却不好好侍，咱们得早起贪黑的往田里赶？就凭着是族的亲戚？那现在村都换了，咱们能把这地再分一次么？”

从作的选择，逐渐地，大家把许多不满也都嚷了来，这就说到田地的事了。如果是往常，环绕嫡支的那些人，也就是近田的占有者们，早就起来呵斥了，但这会儿他们却都只是扎着一声不吭，很显然，这么几个月来，陆续发生的丧事，对他们已经产生了重大打击，他们的心气已经没有那么足了。

此消彼，新上位的村柳十一，不但拥有如铁城的赏识和支持，能够解决现在村里迫在眉睫的自保问题，而且，在刚过去的秋收中，还很好地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虽然是村，但农事上决不能自行其是，这是老族在时也一样承袭的规矩。

这就和渠开闸的顺序一样，用顺序决定了播顺序，而播顺序又决定了收成顺序，但这不意味着大家都是等到自己秋收那几日再去忙活，整个村在秋收期间都是几人一个小组，帮着力活，今日收你家，明日收我家，这样错着来，否则，各家收各家、晒各家的，那活儿不知要多久才能完，要是几日雨，那就全白搭了。

这抢天时又要互相帮衬的活动，是很考验村的，能安排得好，让大家都服气，不觉得自己多了力，这就是能耐所在了。柳十一虽然年纪小，但他数学好，于筹划，也懂得农务，竟把这次秋收安排的妥妥当当丝毫不，这么大半个月来，他在村里是彻底站住了，说话也有了份量，不再仅限于之前那批不得志的村民。便连很多本来和嫡支沾亲带故的村民，现在也愿意听他的话——你说要去争取吧，拿什么来争取？迫在眉睫的匪问题，柳十一至少能拿个方案，让大家看到希望，你呢？能放个响么？就算你说次匪来，你率先征，那也要有人信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