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般，“这里可不是买地，嘿，此虽是陆地，可化外蛮荒之地，和那茫茫大海，差得也不太多那！哪面上多么团锦簇，可一旦离开了如铁城，这儿的日，又怎会和买地一样呢？”

说完这句话，他又拍了拍柳十一的肩膀，似乎是在勉励柳十一，又似乎是在勉励当年的自己，“人那，总是要从莽荒中，一步步走向规矩，这一步步间，发生了什么，除了自己，又有谁能记得住呢……哈哈，走吧！放跑起来，别顾着那什么没用的规矩礼数，你都来了黄金地，可就知，这人在江湖闯，最重要的就是底，至于这些碍事的面，抛到九霄云外去，老可不在乎！”

说着，竟是先踢了柳十一的一脚，令其小跑起来，这才加速，哈哈笑着超过惊慌未定的柳十一，在背上颠簸着，形跃动着，于柳十一迷茫的凝视中，迅速没了旷野远山之中……

村的觉

“我这里给大家算一笔账, 今年抛开公地私地一说，我把各家的粮产量都要了过来，咱们村加在一起四百六十三号人, 分到上八十七，一的耕地都在二十亩以上, 算在一起, 总亩数都有两千多亩——当然了，这地也分好坏生熟，是不是浇地, 这些就先不去说了, 就说这个数。

再说总产量，也不去说什么小麦、土豆、玉米了，全都加在一起，去年得的粮, 库量我算过了，不过是两千石还不到——亩产量一石多些，这个数字，大家听了怎么想，将就还过得去？”

秋收已毕, 难得这是个和艳的好天气，在村大家惯常议事的一颗大杉树, 百来号人围成里外几层, 默不作声地听着树小台上站着的柳十一说话。大家脸上的表也都颇为严肃, 并没敢接村的话。柳十一举起喇叭, 自问自答, “那我就要告诉大家了, 这个亩产量, 三百斤不到，在土豆植区就是不合格！”

“土豆，这是极丰产的东西，据说工细作的话，亩产量甚至可以达到两三千斤，就是在关陇旱灾频发之地，只要有一降，一千五百斤那也是随便有的——关陇就是靠土豆生生续了十来年没那！直到前几年的大灾异，直接绝雨，实在不东西了，这才往外迁移，可即便如此，多年来的积蓄，也让他们能拿上路的粮来了！”

“到了黄金地这里，如铁城附近的生番，只要是改良土豆的，亩产量没有过两千斤。咱们可好，三家村的平均亩产量直接三百斤来了——父老乡亲们，咱们自个儿想想，拿着这个数字去如铁城回报，城主大人看了，该怎么想那？咱们可能给如铁城上供什么，人家又凭什么来帮咱们呢？”

柳十一的语气，如预料中一样，是越来越沉重的，众人听着也都是低，有人不服气地在人群边角说，“咱们的小麦多——”

小麦的亩产量，的确是不如土豆、玉米的，柳十一也了，“是，咱们的多是小麦，而且是从冬小麦改的小麦，乍然间不熟悉农事也是有的——但我就想问了，是谁说的小麦？小麦再好吃，吃得再惯，能富裕粮来，去如铁城换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