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地方！”

海上迷途

“呜呜呜——呜——呜呜——”

醉后不知天在， 满船清梦压星河，虽然船上不能饮酒，但途航行， 上船久了之后， 在茫茫大海之中， 真会有一天难辨，乎乎的觉，尤其风帆船是可以日夜不断地航行的， 在勘察过的安全海域，夜里也不抛锚，这样， 晚上难免也有遇到大浪的时候，有时候晃动幅度太大， 睡到一半， 迷迷糊糊地醒来，胡找到痰盂，呕吐一番，又迷迷糊糊地被晃得趴在枕边睡去，这不和饮酒大醉也差不多吗？

就算没有呕吐， 但睡得显然也不算是太舒服，因此，虽然天晚上， 早早地就上床了， 算起来几乎要睡十多个小时，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得也还是艰难， 总是要听着起床号后，一边拍着脸颊， 一边挣扎着坐起，再发好一会儿呆，这才嘟囔着翻床。

上一条背心，先抓起，往咙里狠一通——这个倘若在陆地上，肯定是要吐掉的，但因为是在海上，就舍不得，忍着满嘴呕吐酸酸的余味，也要皱眉咽去。

抓起牙刷、脸巾，无打采地爬着绳梯，在天将亮未亮之前那朦胧的光线中上了甲板，再上一，蹲到船尾舷边，那里是大家约定俗成的洗漱，一罐牙齿的青盐是已经打开了的，不过，大家也不敢把牙刷直接放去沾取，而是拿着小勺洒在牙刷上，有些人手不稳，就洒在手背上，再去沾——这也就是大木号的规矩如此细致严格了，若是从前的航船，手本连牙都不刷，谁还和你讲究这个！

然而，买地这里，奉行的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多且细致，是从上到都贯彻着的，大家也逐渐习以为常了，倘若没有严格的规矩，很多人，尤其是很多手，还到不习惯哩。

如今大木号上的手，很多都是买地兵中退伍来的，包括黄秀妹也是如此，所以大木号的很多规矩，和军舰类似，洗漱有洗漱，包括上厕所都有固定的舷位：在船尾相对较隐蔽的一堆杂后，有一扇门，可以通往底层外甲板，这是船尾两侧都有的一个设计。

平时上船时，可以通过这里，同时在底舱一侧，外甲板的尽，还有一个探甲板外，镂空的凳，可以坐在上如厕。这样，排就直接海，来去无踪，只要在每天拆凳，投海中洗一，卫生方面也就不令人担忧了。

当然了，在这样的环境上厕所，是需要一些胆量的，尤其是遇到大风浪的时候，哪怕可以抓住栏杆，胆小的人，仍然难以克服那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跌落海中，冰冷的海随时拍打的觉。不过，这已经是庄寿所见到最先的设计了。

据他所隐约听说过的一些轶闻，哪怕是多年前远征吕宋时，岛船上的方便也都是问题，虽然每个舱室都会附带卫生间，但据说这卫生间也只能看看，是不能用的，岛船上的吏目要上厕所，还得跑到别的船上去呢。

至于别的帆船，不论大小，也就是两方案，一是在主甲板上设一个伸舷外的镂空板凳，另一自然就是所有人能想到的，在舱中放桶、痰盂。如今在很多隔日靠岸的客船上，稍有档次的客船，用的都是第二的改良——专门设计舱室和大桶，来供给客人使用。

虽然这个舱室异味难忍，包括隔邻的几间都不能住人，而且如果遇到大浪，桶倒地，还会有污满室的顾虑，但怎么看都比前两要好得多，毕竟第一方法，对于如今男女混船的普遍现状来说，是非常令人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