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相信京城又会有一个大变——卢九台等人持的典礼，固然比较简陋，但这只是禅让大典最不重要的表面仪式而已。

真正要的会议，卢九台还没资格参加，都是谢六带着顾命班以及从买地赶来的张犬等法典专家在开会商议，在‘三步走’的大方针定之后，这一步，诸多的国家大政，都要在会议中尽快拿说法来。禅让大典上，应当会对很多问题一个解答：将来京城定都何，谢双瑶在哪里办公，京城各门怎么事，同样的，地方上的选官制度如何和新京城制对接……

“很快了！不过是五七日的功夫。六的选择，也很快就要浮面了……”卢九台喃喃，他也不由得开始好奇起来了，期待的，不仅仅是禅让大典后自己职务的敲定，也有黄幼元论证而令他产生好奇的，其余京官的去向——看起来，有一分京官，六是希望疏导去异域继续发挥有限作用的，她准备留多少来，给孙世芳一辈备用呢？

她选择的，会是前的艰苦，还是？黄幼元所说的‘翌日心腹之患’，六又能不能有所察觉呢？

草率的典礼

朝末年, 冬至，严寒，气温跌落至零二十度左右, 连日来漫天大雪，使京城大街小巷, 无不是银装素裹，从空中拍去，一片片白的屋, 几乎成为唯一的调。人影在其中就犹如一个个小小的黑, 零星分布在街巷之中，缓慢而又艰难地移动着, 走到半路, 雪又了起来, 很快就淹没了那一微不可见的脚印。

或许是因为天气, 这样的盛世也并未在京中激起什么庆的氛围, 除了参加禅让大典的各路官员之外, 街上行人寥寥, 路两边可见的轩昂门，许多都透着颓唐之相, 不是大门虚掩, 里狼藉一片, 就是连门楣堂号都歪了半边。

那屋檐遮盖的青石地面、白灰泥墙，偶尔还能见到没有及时洗刷净的乌黑血迹，却被路上行人默契地无视了。他们拢着围巾边沿, 呼着白气, 地抱着怀里的手炉, 汲取着仅有的气, 在包了防铁链，因而行走起来格外缓慢艰难的自行车上，东倒西歪地蹬着车，面无表地聆听着铁链新雪，所发的刺耳的咯吱声。

才是冬至，就已经这么冷了，今年冬天或许会冷到零三十度——在京城的纬度来说，这是一个让人非常警惕的温度了，因为这就预示着辽东的严寒或许会去到零四十多度，这是个近生存极限的温度，辽东如此，而北海的环境会有多恶劣，简直无法想象。

在这样的温度，从前的一些规矩变得异常不切实际：照理，冬至大礼，各官朝服，也就是说，不论里面了什么瓤，至少在外，大家的穿着只能是那一层薄薄的朝服，若是在零度左右的天气，那还算是能够忍受，就这样每年也都有冻病的官员，但在如此的严寒之中，再要恪守规矩，那就等于是人去死了。

还好，如今已经是新朝的禅让大典了，早前就有令来，‘天气大寒，尔等防寒为要，服饰不必追求一统’。这条命令，虽然可以预料到，会削弱场面的严肃，但却是让实实在在要参与在的官员们，都松了气。

大家在门汇合时，彼此互相打量了一，基本都是穿上了面棉袄——这已经是在最御寒的服饰了，有些人还拿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了面，只留一双睛在外面，看着和剪径的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