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正事儿，就知胡闹！”

“我？我一个妇人家，你和我有什么正事可说！你要是听我的，早十年我们就去南面了，今儿还用你去讨好那个什么洪亨九么？”

卢太太有些没好气地，“你要是考中士后，不把接来京城，没准竟还没有我了呢。那我倒是托了你的福，留在老家，没准今儿也成了个女官。”

她这说的就是陈年旧事了，卢九台之前有一房妻室，算是糟糠之妻，卢九台中了士之后，并不忘本，立刻把妻接来京城团聚，在当时看来这是很明智的决定，因为不久后，老家便是起来了，闹的‘买祸’，再过了几年，江南被买地吞并，如果当时家里人没有北上，就会和卢九台失散。

但，人有旦夕祸福，因前原对北地天气始终不适应，北上后没有多久，就染了时疫，药石罔效，很快撒手人寰。临走前，她记挂着自己的儿女，便在病中央求卢九台，纳了她的一个侍女姨娘，这也是卢九台家中这房妾室的由来。

发妻病逝，自然悲痛，卢九台本来是不愿再娶的，但守孝三年之后，经人劝说，也是怕女儿受人非议，所谓‘丧母女，无人教养’，不好说亲，因此又续娶了现在这个太太，两人成亲后三四年，买活军就吞并了江南，先后两任卢太太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失陷在，失去联系。

没有家乡的消息，和本籍商人时不时送来的一些节礼，卢家在京城的生活也就更加艰难了，几个孩年岁渐，而俸禄哪怕是加过了，要应付一家老小的吃穿也觉得吃力，卢家只有两个帮佣，还是要十分哄着事的，生怕差遣得狠了，人家辞工不，‘脆南去投买活军’！

卢太太和姨娘，平日里家务也不能离手，照孩，帮衬针线，日过得不算优裕。看买活军日益盛，而朝力不从心、日薄西山，卢太太也曾心动，想让卢九台也跟着帮佣一起，‘人挪死、树挪活’，到了买地，就算是不官了，另找别的营生，‘日总不会比如今更艰难吧’！

这样的想法，当时的卢九台当然不会赞成，在卢太太来说，也并不是很定，她虽然有这样的念，但见丈夫反对，而且又知了，去了买活军之后，她也不得不将要外工作，这退堂鼓也就立刻打起来了，此事也就此搁置。

那之后，因为皇帝涨了几次俸禄，而且可以实发准发，到了冬日还有煤炭这些实用的补给，哪怕是不捞钱，日也不算过不去，卢太太也就不提此事了。直到前途未卜，她心中毕竟慌张，这才时常埋怨当时卢九台不肯听她的话。

其实，她的这心思，卢九台也清楚得很，要说多讨人喜那是没有，但这些市井气也是为生活所迫，他为一家之主，叫她这样被得市侩短见，也是理亏，因而他对卢太太这些唠叨，从来都是听过就算，并不较真。

只有今日，彻底了决断，也是心起伏，这才有了接话的兴趣，虽然被卢太太一再打断，却还是持地握住她的手，，“婉贞，日后不必再过这样的日了——不怎么样说，家里以后，一两个帮佣总请得起，倒不用再叫你这样守到夜了！”

卢太太听了，也是一怔，第三次甩开了丈夫的手，冷笑，“发什么梦呢！你要请什么帮佣，肯和你黑天半夜的熬？那一个月得开多少工钱？你不如把工钱给我，我来！不然，付了工钱，一家人喝西北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