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升迁，那肯定是不能的，活得好，连升职机会都没有，这也不公平。但如果说和买地的官吏一样共享升迁机会，对买地的官吏来说也不公平，而且，彼方的能力、学识、纪律，可能都无法满足买地的标准。

当然，可以通过增设考的办法，卡住升迁的脖，确保这些人中升上去的都能合格，但绝大多数不合格的人，期滞留在治地，手里的治权是不受任何影响的，这其实就是在培养地方上的新门阀。

鲁二也并非完全没有理经验的人了，被张九娘解释了几句，也意识到，还是保持朝范围正常的升迁贬谪系，是最不容易纰漏的。张九娘，“你看发展方向里也说得明白了，三步走，第一步，暂时维持原样，第二步，大范围招考吏目，开始并轨制，第三步，时机成熟时，彻底并买地。到那时候，如今的衙门都要被裁撤，第一、第二步里，没能通过考，新轨的官吏，那就不能再当官事儿了。”

“当然，要是能通过考，表现能力的，也可以提前买地的编制，在开始走第二步并轨制的时候，就被算成是新轨这边了，这么着，他们这几年事也有个盼，知得漂亮些。”

鲁二在南边呆久了，对于南边这里，很多地官僚的发展，也是心中有数的，闻言也不禁，“这算是优待了！也是运气好！南边州县里，本来的官儿，不被清算都好得很了，能平安落地，改行去别的，那都是好官。真能在买地仕，还发展得好的，一百个人里，一个也没有！”

张九娘冷笑，“那是自然！北边的官儿，一个是运气好，一个也是要让他们继续卖力活啊，这又不是南边，真能啥事也不的。六也说了，未来朝官衙还是要继续发挥‘救灾济困、灾民转运、组织生产’这几块上，中砥的重要作用，其余职能门，逐步裁撤改制——别的不说，中枢这里，留的不过是几个衙门，其他的，全砍掉！”

“只要是报纸上没写的门，都是要裁掉的，不会再发给俸禄，也不单单是只有勋贵宗亲在哭闹，这几日京里多少人没了饭辙，哭天抹地的，喊着这个冬天过不去，要去金河的都有好多！”

“什么！”鲁二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忙又细看了那文章几遍，“真的？就留这么——这么——”

他掰着手指又算了算，“十个不到的中枢门？六里，兵、刑、礼，全都裁撤了？那刑都裁？”

“说是现在裁掉的门，到时候功能会由羊城港那里来遥遥补上。”

兵被裁，倒是不意外，现在朝的兵在买活军面前也的确是不够看。礼被裁也还能说得过去，但刑被裁，不等于是地方上的刑罚都没人批复了么？鲁二听了张九娘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也是咋，“这都不是割了！这是一刀去，只剩个吧！如此——如此倒是节省了钱粮，那人都没了大半，还能吃得多少饭啊！”

“这话就说对了。”

九娘母亲也是略微平复了绪，嘴，“真是一刀去，就只剩半拉了——你别看好像还剩了三，阁也还在，可那变化还不止呢！文章里也说了，第一步到第二步之间，要推动朝官吏‘转变风气，适应买地规矩，积极自我改’……

可知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就算现在暂时没事，还有职司，也得赶自己看看，和买地的规矩相差在什么地方——这不是么，各都在闹分家呢！就连旬报惠主编家里都在闹，就算家里老爷还有俸禄，那又怎么样呢？那些好，便连嫡亲的儿媳妇都分不得，三亲六戚，更没法沾边啦！”

鲁二这才恍然大悟，为何雄国公虽然暂时保住了自己的位置，家里气氛却还是这样惨淡不安，屈指计算一番，越算越心惊，皱眉，“了不得，了不得！这么算来，这京里的殷实人家，十成里，怕不是要有九成九，乍然间都没了生计？除开那些原来便有心，栽培儿女了特科的能好些以外，这一大家人，突然被分家去，也没个营生，不知未来何在——这个冬天可该怎么过哟！”

“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了！”

张太太一拍大，也是被说得泪又来了，哽咽，“半辈都是安安稳稳的，临老临老，突生大变，那些穷跑堂儿的苦哈哈，倒是乐了，分家少不得力工，他们有活了。可也不想想，这断饭吃完了，京里那才叫萧条，他们又该去哪里找饭辙？还在那里穷乐！这六也太狠了！一篇文章，得多少人上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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