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宁可添钱添人的，也要去自己建城，这里的好，您仔细想想，真要是一没有，祖将军怎么不去投奔吴县令，个富家翁享福，还是要去袋鼠地折腾呢？”

“在六来讲，也是不愿见到这些老战友都没了结果，可买活军一向是赏罚分明，不知多少旧式的官僚，习气难改，本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就是不知规矩，只依着旧俗行事，却犯了买地的规矩，落了里去，前程全毁令人痛心——这还不是最惨的，有那更惨的，被心毒的算计，犯了刑律，那是明知他冤枉，也只能依着规矩，把他们送去挖矿了！”

“与其看着您这帮没心的老兄弟，守不住那到手的富贵，反而凄凉收场，倒不如，天任鸟飞，让你们去通古斯大展手，那等边疆地方，规矩肯定和南面不同——我这里私和您透个底吧。”

凡是这吏目私透的底，就没有人不当真的，袁元素神一动，明显了重视聆听之，谢华也是压低了声音，“现在的局面，您也清楚，若是我们买活军现在的老地，是最有规矩的地方，那北面就还是旧式的规矩，再到通古斯、黄金地这些边疆新辟之地呢——那就是没有规矩。”

“饭一一吃，路一步一步走，规矩也是一一铺去的，六的计划，辽东在，一直到开原建新，连上原油矿的地方，将来的目标就是和南边一样有规矩，因为这是华夏多年来固有之地。也就是说，在这些地方任职，如果不能调任的话，那迟早要迎来新的规矩，适应不了的话，就只能让让位，到那时候，平安致仕或许都可望而不可即了，毕竟，我们买地是有备案制的，过的事，只要留了痕迹，要找后账，法律也只能支持。”

谢华的语气是委婉的，“但通古斯、苦叶岛和立志城那些地方，就不同了，那是新辟之地，基薄弱，目前暂无严格理的时间计划，便有，那也是几十年以后的事了。这几十年间，也足够当地的百姓，学会买活军的规矩了吧？”

说得都这么直白了，就差没揪着袁元素的耳朵说，‘就你们的这烂事，不想被将来的政敌利用找后账，还不快远走飞，去到天皇帝远的所在，把底洗白了，再想着回本土来？六已经放了你们一，可不要不识好歹’！

说实话，以谢华的职务，这么说的确已经很够意思，甚至有密的味了——这话如果传去，没准都会引起很大的震动，至少那些对自家底很焦虑的权贵，立刻就会有了新的迁徙方向。到时候，要追究起来，谢华还能有好？

她肯吐，也是信任袁元素的人品，袁元素也不免动容，他面上的不愤之，终于彻底地消散了，低眉沉思了许久，这才试探般自言自语，“这么说，六还真是为了成全我等了？”

“嗐，六心，何等宽广，刀锋一向都是对外的，但凡是自认华夏百族，肯跟着买活军一起的，便是番族，都容他们改过自新，更何况是咱们一血奋战过的袍泽兄弟？！”

吴素存的经验是真不错，事其实本质没变，但你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得到的结论是完全不同的。谢华说着说着，自己都全信了，只当谢双瑶是真的全然只如此考虑，再没有别的心思。袁元素将信将疑，但毕竟，之前那被冤屈排挤的怨愤，已经散去了大半，绪虽然低沉，却已是为了旁的缘故了。

“要说起六心，这袁某人也无话可说，只有拜服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