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是不能成真的？在所有人的不可置信，以及那心隐隐的抵中，禅让这回事，竟这就这样莫名其妙不知来由地，逐渐成为了京城上议的话题，和那迷人法的风搅和在一起，从上到，从官宦遍及民间，令初冬的京城动不休，连京畿一带，都在议论着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禅让，将会如何成真了。

“乾坤颠倒，可不是乾坤颠倒了？这女君王，上一回还是千年前呢！那武后称帝，立了大周朝。如今六已经是买活军之主，掌南边偌大地界了，岂不是乾坤颠倒，女为尊？”

“再说那纲常沦丧，这就更是不必提了！什么君臣、父、主仆、夫妻，哪还有什么规矩是依着从前的？那皇帝对宗亲血手，那坊间传《新曰》，如今孝父，都是要讲究把父亲卖到买地去！什么主仆，买地是再也没有仆人了，只有月付钱的帮佣。至于夫妻，你没有听过新式婚书么？那夫妻可还叫夫妻啊？和从前的夫妻比，不过是名字一样罢了！早就不是从前的纲常了！”

“什么夏飞雪，冬雷震震，就说今年辽东，六月飞雪，多少庄稼受灾——嗐！这真是再常见没有了，六月、七月、八月，如今各哪里没有盛夏落雪的事，还不都是全赖这个小冰期！”

“这话还真是如此，算是有些理的，那冬雷震震，又怎么说呢？”

“冬雷震震就更不稀奇了，买地统南洋，四季如夏，就是冬日也有雷阵雨，再说了，就算是我们北地，难冬日就从不打雷吗？”

“什么山无棱、天地合，和如今也是对应上了——山无棱，天地合，这是什么？不就是地动？”

’啪、啪’的拍拍桌声，前后响了起来，很多人都是恍然大悟，笼着袖在那里不住，“是，是地动！所以说，这古书还真都是有理的，有些事儿，还真不是发毒誓，专捡那没有的说，还真是有！只是咱们从前不知而已！”

“是不是，就说了，那经文故事，都不是信胡柴，那都是有的，从前妙音寺的姑送我的册，我去拿来给你们看，我还留着呢，就说了末法时代的事儿，桩桩件件，和这些年都是对应得上的——”

“哎，你说这时势，还真是，要说朝廷不亡，那都说不过去！这会儿，六了京城，使法到迷人，这就是要把我们都练成她的母兵呗”

“大胆！怎敢如此编排六！你可小心，仔细张老三听到了，掌你的嘴！他是早了法的，你打量你的脸，受得住他几个嘴？！还不快把你的臭嘴闭上”

说，如今快冬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冷，比起聚在胡同树侃大山，里坊的社，会很自然地转为更加私人化的里屋闲话，围着已经不太会熄火的灶台、炉，几个街坊絮絮叨叨地说些家里短，用灶灰煨几个红薯，这日就正经不错。可这一个多月以来，京里的什么茶馆、庙堂、社树、井，总之是一切便于聚集的地方，就没有少过人，从皇帝重病议论到法迷人，草原大捷，到如今又在议论禅让，话题也是变得很快。

东拉西扯，又总能有一些玄之又玄的理，把这些事都串到一起，让人听得也是一惊一乍，又禁不住的想去相信。这不是，就一个月不到的光景，不对买活军之前有没有了解，又是否抱了好，似乎禅让这事儿，已经成为了铁板钉钉的事一样，竟没有在民间遇到什么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