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换到黄金地那相对富饶的草原上去……

“如果一直于买地的控制之，那还算是好的。如果这些外藩鞑靼，将来和买活军的居住脱节，集群往黄金地东岸游的话，对于当地的英吉利人来说，恐怕就是灭之灾了。还有南面的四大总督区……好像也没有见识过鞑靼人的铁蹄，完全不知，获得了好草场的滋养后，鞑靼人和弗朗机人要是对打起来，谁的胜算更。”

谢双瑶的眉，微微地皱了一，但她很快就甩开了这些忧虑，这些年来，她已经学会了不去担心远期的，不确定的问题，因为迫在眉睫的问题已经足够棘手了。便如同此刻，刚刚途奔波，把察罕浩特给解决完，每天没日没夜地开会、巡视，在联军中立威，挑选人才建立起一定的私人联系，培养‘知遇之恩’的生土壤，确保这些吏目忠诚的是谢双瑶本人，而不是某个模糊的，容易被窃取和代替的形象……

好不容易，察罕浩特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只需要再来个公审，搞搞仪式，加一联军的恐惧，就没什么非得她的事了，可谢双瑶是连片刻都没法歇，不但安排了公审结束之后就立刻动的凑行程，在一整个仪式上，她表面就班地演着自己应有的威严角，实则却对牢笼中破布堵嘴，又哭又笑的疯视若无睹。

——审判个疯，真没什么好玩的，只是为了让别人都记住，这就是冒犯买活军的场而已，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得不虔诚合的一场程序，也是为了贯彻买地的规矩，除了战杀敌之外，买活军从来不会不审而斩，所宣判的刑罚必定是有条规支持的，此刻的仪式，就是为了把这个规矩地打在联军台吉们心底，从此后，他们对买活军的规矩态度也就会更加严肃一些。

“……锡尔洪违反上级规定，主动劫掠未战平民，抢夺维生资。严重犯人底线，推动局势恶化，罪责严重——判斩首死刑！”

仅仅只是斩首，而并非五分尸等鞑靼人常见的酷刑，也是因为买地的刑罚，自然有其底线，锡尔洪等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跨越，但买地却必须遵守，也只有买地率先遵守，才能把这条线，在联军台吉中重新牵起来，画雷池的边界，警告众人，不可再逾越一步！

站在临时搭建的台上，面无表地朗读宣判文书时，其实谢双瑶也只有一半的心思放在现场，她司空见惯地用角余光估量着大家的反应：又敬又畏，唯命是从……狂崇拜……太常见了，这是对跨时代的生产力自然而然的反应，看多了早已疲乏，更谈不上因此自满。

不过，这的确是积极的反馈，至少，她从中可以看到正在被重新塑造的未来——不能说从此草原边患就此底定，但可以这样讲，察罕浩特之后，即便边境仍有，平民百姓的生存权，他们过冬的粮……不会再有人敢于去掠夺，去犯了。

有这一条在，就算是初步完成此次草原差的目标了，对于自己的形象塑造，在草原的威望乃至于什么尊号，她是多么的威风凛凛，不似凡人，多么的位权重……这些话，谢双瑶本就懒得去想，她的思绪，早就回到了京城，以一常见的，熟悉的，张而又焦虑的疲倦，尝试着去思索，如何理京城那一团麻了：

这个烂摊，现在已经不是谁还有能力去收拾的问题了，不，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了，现在的关键是，该用怎么样的思路和办法去收拾？

禅让造势？

“这么说,六已经挥兵回师，抵达延绥了？”

“使馆那里是这样说的，延绥的无线通信也已经恢复了——消息传得也快,这不是,听说本来往各地散去的延绥百姓,也不知是怎么就得了消息，现在都在往回赶呢。尤其是那些本来就和鞑靼沾亲带故的归化旗盟，一听说要去土默特分草场，跑得比谁都快……”

“京畿传来的消息,关的民压力大减,连辽东也传信说，他们那里的民也少多了。不过，买活军也传信去,叫他们整修路，说是……要把鞑靼罪名,送到建新去开矿,让他们苦役赎罪。听说，消息传到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