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冻着睡的，这要是再病上几个，人手就更张了。

就是她自己，说实话两辈也没受过这个冻，也是更好，这一次本就是要卖一番手段的，赶把那营帐篷翻了来，这会儿，帐烧着煤油炉，温度能有二十度左右，有资格帐篷回话的鞑靼贵族，无不是满脸的艳羡向往之，谢双瑶也觉得脑跟着一起，和起来，思路也更灵活了一。

“估计是那些和建州通婚过的鞑靼人，思路更灵活吧，你看，中福晋就理直气壮的——她肯定是这样想的，建州和朝打了多少年，要说和汉人的仇恨，这百年来建州肯定在鞑靼之前，朝还曾和察罕浩特联手来打建州那。建州的女眷都能南，她们为什么不能南改嫁呢？就算南不了，去建新也是可以的吧。”

她一边喝着小炉上坐着的可可，一边评价，盘膝坐在帐篷边角的宝珍儿也谦卑地了，“六明鉴。”她挪着，试着把双脚在膝盖藏得更好些。屋温度太了，草原到了冬季洗漱不便，帐篷要脱鞋，尤其是在谢双瑶跟前，大家都很害怕有味儿。如果不是到了晚上，他们更愿意在帐外跪着回话。

对即将要瓜分土默特草场的联军台吉们，谢双瑶倒没什么所谓，但这对科尔沁妹，在这一次察罕浩特之战中，都立了大功，宝珍儿更有通风报信，在人群中一辨认林丹汗的功劳在，谢双瑶是有意把她带回羊城港留用的。

或者，依宝珍自己的意愿，让她留在土默特发展，也是可以，这算是自己人了，因此她就不会放任过分的礼仪发展，也没有竖立极端崇拜的意思。还是让宝珍脱鞋帐，盘坐回话，各台吉见此，对宝珍也自然更加尊重，都是顺手为之，打个铺垫，宝珍如果留，都能用得上的。

这几日，宝珍也起到了一个在斡鲁朵和谢双瑶这里来回传话，刺探报、互通有无的作用，她和大福晋的关系不错，因而对于察罕浩特遗民的想法，掌握得很到位，也便于谢双瑶决策，“目前烈抵三个迁徙目的地，想要投亲靠友，回娘家、改嫁建新甚至是南的，多以与建州通婚的旗盟格格为主。中福晋算是她们的一个小领袖了，反而是大福晋没有发话，我也问了她，她想去哪里，她说听凭六发，自己去哪里都行。”

这算是以退为吗？谢双瑶扬了一眉，先不去说大福晋，而是对中等人的愿望了判决，“建州是建州，鞑靼是鞑靼，时势和实力都不一样，敌人也不一样，别和建州比了，她们是直接犯过我延绥边市的罪民，没有宽待的理，改嫁、回娘家什么的就别想了，立大功的，允许特设一两个名额，经过重重考察后去南洋，这是极限。不过，也要想好了——去南洋，边是没有多少同乡的，也谈不上带随从，孤南，愿意的话倒也行。”

宝珍和帐其余几个吏目，也都是满脸的理所当然，且不说现在的南边人满为患，早已不是前些年的况了，就说察罕浩特残余的势力，和当时能分兵四路的建州也无法相比，宝珍了，“我会和大福晋、中福晋都把话带到的。”她一开始还老称呼自己为卑职、婢女，但很快也更改了过来，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称‘我’了。

“不能带随从，那没有人会愿意南的。不过……六，我也有件事不明白——苦叶岛、黄金地这都是我们的地方，可为何还有卫拉特鞑靼这么个呢？卫拉特路途遥远，和我们这里也不算是互相统属，只是有间接贸易，如果察罕浩特遗民去了卫拉特，那我们怕也无法节制他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