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浮冰仍然是个很大的问题，即使是夏天，浮冰也没有完全化，那片海依旧是危机四伏，到了冬天呢，又不知上冻况怎么样，如果有些地方没有冻起来呢？那怎么办？再说，方向也不好辨认，那些地方到了冬天见不到太，天气一坏也没有星星，怎么知自己走得对不对呢？”

本来好像本记不住的一些地理知识，到了船上之后，变得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大家也就飞快地都成为了地理小达人，哪怕是一个新上船的手，也能随时画洋图和大致的地理廓，分析船队行走的航线：他们虽然是从立志城发，但并非去往同纬度的城市，航线是顺着风向和洋，往西走了一段之后，折往西南方向去的。

这是一条很新的航线，一路上完全没有别的船只，当然也没有港补给，像是虎厚禄这样第一次上船的陆人，完全无法理解探路船是怎么有勇气上路的——沿着大陆海岸线行驶，这是一回事，横穿海洋那完全又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有仙界地图和天星罗盘这些宝协助，但这和目所及的茫茫大海仍然完全不是一回事，虎厚禄在船上变得异常迷信，遵守四面八方的忌讳，从小和他一起大的鞑靼规矩，边市的知识教规矩，还有，当然还有船上特有的一迷信，他都小心翼翼不敢犯，生怕了一个小意外，一船人的命就都折在这汪洋大海之中了。

对一个鞑靼人来说，远行和远航完全是两码事，他不怕去得远，却害怕在大海中孤立无援，双脚不能生落地，在草原上，哪怕什么都没有，只要有草，就有生灵，有生灵就有活去的希望，可在大海里，船只就是大家的命，一旦离开船只，所有人都得死。

在这样的觉悟，船上的也被压到了最低，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脾气，殷勤地维护着船上的每一片甲板，把它洗刷得净净，同时向所有能及的神灵祷告，指望不要有风暴、暗，不要有雾让他们迷航，厚云让他们迷失方向——总之，在补给用尽之前，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到达目的地。

幸好，也不知和城主在船队这里坐镇有没有关系，这一路航程还算顺利，没有遇到暗礁、海兽、风暴、雾以及大雪，在天气真正冷来之前，海岸线已经遥遥在望了。有了航路图和天星罗盘，船也兴奋地宣布，他们没有偏航太远，只要沿着海岸线再行驶三天左右，应该就能到达定居了！

“不知过去那个耕季，定居的收成如何。”

已经来往于立志城和定居几次的手们，也说起了定居的况，“有没有遇到土著，或者是欧罗的白蛮——反正，我们来的这几次，周围都没什么人迹，土著也没有，白蛮也没有，去周围探索的时候，见到过人类生活的痕迹，但也荒废有些年了，不知是不是这里的土著都死完了。”

“死完了？被杀的？”鞑靼人对厮杀是很的，虎厚禄立刻说，“但若是被杀，也该剩尸骨，除非对方有人的习俗。”

他皱了一眉，心想着应当是不至于的，哪怕是草原那样贫瘠的地方，倘若不是因为喇嘛教的要求，也很少有分解人尸的事，不要说是当粮了，他自己私心里认为，喇嘛教采用人牲祭品，一大原因也是吐蕃太贫瘠了，没有什么产，只有人能作为贡献。

如果黄金地普遍有人现象，那就只能说明这边的资也很缺，至少在虎厚禄看来，很可能是这个原因。不过，他的猜疑很快被否决了。“不像是被杀的，没有战斗的痕迹，倒很像是受了疫病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