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蟊贼山匪四起，到都是活不去的百姓，就是因为降变少，气候也变得很冷，冷到活不了庄稼的地步——从那时候开始，其实天气一直没有回去，降也没有增加，偶然有几年，似乎恢复了一丁，让人到燥的天气，比去年要多了，可到了一年，这势又全断了，穿棉袄的日还是一年比一年。

至于雨，那是少了之后就没有恢复过的，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有了耐寒甚至喜寒，也耐旱的金豆，这鬼地方早就要饿事了，灾民不逃荒不闹事，不去闯王那里找饭辙，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游走于各地的羊商队带来的消息，对他们来说虽然听了也很难受，但却并非不能接受，其实很多人心里早就想过了——如果能这么维持着，那是最好，就怕还要再坏去，这样的话，村就真的不适合再住人了。

自从有了商队，以及他们沿途散发的那些小册，来来往往的田师傅，在过去十几年间，村民的界也逐渐开阔，小冰河时期的说法，对他们来说不算陌生。但从前，那不过是听故事罢了，现在要把这个时期的影响，和自己的切生活联系在一起，凭着对小冰河时期持续时间的判断，提前开始迁徙，这也是个不小的决定，大家嘴上虽然都在抱怨，但有意无意，也没人询问的迁徙计划。

只有章伢，他是村里有名的秀才，虽然没上过私塾，但凭着自己的聪明也通了文字，平时很喜看买活周报，对地理也很有兴趣的，积极地问村，“走镖大哥们怎么说？该怎么走？真要翻山走蜀地吗？那是一条生路！走银川过江北不行吗？”

“说是江北去年大，冲毁了不少官，而且，南去江北的路，已经被中原、山等地的灾民给占满了，沿路也不算太平，这条路不算太好走！”

村吧嗒着空的烟斗，语气很沉重——烟草去年脆就没有收成，原本前些年，关陕的烟草还以辛辣劲闻名的，但这东西需要，这几年关陕的天候已经不支持百姓栽培烟草了。“不过，到没有办法的时候，再难走也只能走了，现在要趁着人还不多，先到川蜀去！”

借着章伢的话，他开始分派了，“村里要先选人，挑家里次，没成家的，壮的那些，都带上多多的粮，翻山到川蜀去——川蜀这几年气候还过得去！他们说，那里有都江堰，现在三峡又疏浚了，雨得再大也不怕的。到了川蜀之后，就赶先找田安顿来，那里已经是买地了，地不用给租！”

但是，除了自己吃用和积攒备荒的粮之外，余的份额，也是不能轻易换钱的，迁徙的百姓必须明白，他们得拉拉老家的乡亲，有两重作用，第一，如果老家的天气还是不好，继续歉收，那要送回老家来，给那些老迈、弱、年幼的乡亲们匀一。

不过，山路太难走了，这也是救命粮，份量不大，村的指望是，让留在村里的这些劳力，把这些随着人员迁徙而空的耕地都上，就算收成再差，人少了，地都能上，抠抠搜搜的也能维持生活吧。只要不是完全绝收，那么土地还是能养活人的，现在，村要的就是在彻底的窘迫发生之前，主动把人打发走，让土地变得没那么张。

倘若老家的天气没有继续恶化，还不需要他们翻山去送救命粮的话，余的粮——也不能自己卖了，要留儿支援老乡。到时候，商队的人会主，把这些各村迁徙去川蜀的壮汉中，再挑一些来，让他们去到遥远得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去彩云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