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首辅，温大人这连珠几问，倒把众人都问住了，几人面面相觑，都：“难……难……您是——”

即便在温家室，有些话也不敢说，毕竟这些年来，除了声势更胜从前的锦衣卫之外，京城还多了买地报局的力量，这让人更加不放心自己的话语了。不过，温大人的担忧，大家也已经明白过来了：他说得有理，京营虽然是新式练军法练来的兵，战力肯定超过从前的官军，但毕竟没有见过血，战场表现不可能完全让人放心。

怎么看，最稳妥的办法也是老将坐镇发号施令，的中层军官继续任用特科士，让他们也跟着那些赫赫有名，在辽东主持过真正大战的老将学习一二。但陛却迟迟没有发话调辽东边将京，反而有无动于衷的意思，包括此刻，商都陷落的消息已经传来一两日了，特科那边却好像还没有一个方案端上来和阁博弈，迹象，都指向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让人很有几分相信的猜测——

皇帝说不定会有意纵容义军京，或者说，至少要营造一个危急的局势，迫阁同意，向买地投诚，彻底不这个皇帝了，把如今北方这让人焦烂额的灾难国土，全甩去，自己仗着多年来累积来的政审分，到买地去过他富家翁的逍遥日！

啊，不不，要说的话，也不是无所事事的富家翁，他是一早就想建筑的了，更因为那个叫德札尔格的西洋人，在买地非常走红而愤愤不平过，前阵听说德札尔格归国，还叫人去查验消息真伪……皇帝大有可能去建筑师！这些对他很了解的阁臣，对于这个猜测都非常恐慌，因为他们都觉得，这是他能来的事！

“这……若是如此，那也太荒唐了！”

现在，忧心忡忡的不止温大人了，几个门生都是惊疑不定，一时间束手无策：皇帝有此心的话，一定是酝酿很久了，就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倘若此时没有义军在，这个念光是稍微一展现，阁必定联合特科拼死阻止，还有中太，如今也是年岁渐，并不是说完全不能临朝视事，如果皇帝一意孤行的话，说不得——

大不敬的念，不到那一刻，是绝对不会明言的，但选择的确一直都在这里，相信皇帝也不是没有觉，否则，就不会在这时候才略微显示一端倪来了。这个时机也挑得很好，打得阁措手不及，居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投诚的话，在平时是完全接受不了的，但倘若被义军攻京城，可想而知大家的结果会有多惨烈，这样一来，投诚或许又不是那么让人抵了。

“老师，此事——此事——”

温大人摆了摆手，止住了这些门生急切的诉说，他叫人来，并非是为了宽解手绪的，而是要他们去办事。“此事还没有实证，只是猜测而已，甚而不能遗忘一个可能——自从江南失落，各地宗室，对于陛便颇有微词，甚至还有视如寇仇的。洛乃福王封地，素来兵壮，也或许……福王久有壮志，也是待时而起——”

这猜测也有理，也可以解释义军反常的动向——背地里如果是福王主使，那攻京城，不去洛，展现过人战斗力，就都可以理解了。众人稍微轻松了一，但仍对第一个可能耿耿于怀，总结，“归结底，还是我等难以借用传音法螺，以至于和各地的官员联络不便的缘故。陛有锦衣卫在手，探听天消息，本就便宜，又和买地使馆过从甚密，传音法螺之外，还有信王传信，也是买地特送，别的使团官员难以比拟！”

“如此，他对天消息，自然了如指掌，我们总是慢了半个月一个月，以至于陷于被动，耳聋盲，如今中原究竟如何，竟是一儿也不知，又该如何拟订对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