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晋范家的镖队！”

“这里有没有人能主！”

葛谢恩楼的时候, 关外已经传来了喊声，是他们早去的镖师, 但凡是关卡，肯定有吊篮，这篮就像是装粮用的大箩筐，一次可以坐一三名成年人, 因此大家得乘坐。镖师是最早去的, 他们用土话这么喊着，不过是一两声之后, 李苟盛也就跟着用相似的腔调喊起来了。

“我们是买活军的救灾队！这里有没有人听说过买活军的，有没有人信六布尔红——信知识教！”

人群必然跟着动了起来，葛谢恩眺望了一，钻吊篮里, 篮筐往一沉，随后摇动了起来，她的心也跟着缩了一：平时关卡封门的时候，使者都是这样缒着关的，虎牢关这里的吊篮，已是年久失修，这里把守的是去山的要，最后一次仔细修葺，应当还是在百年前鞑靼寇的时候了。

虽然因为这几年的旱灾疫，重新又派了驻军过来，但也就是整修了大门和垛，拉吊篮用的轱辘，摇起来吱呀呀的，一副随时脱轴的样，葛谢恩往缒的时候，心里也是了一把汗：这是从十几米往缒，要是轱辘坏了，吊篮失手落，他们都得摔个好歹来。

坐在这样晃悠的地方，肯定没人能安心，但除开她之外，其余人都似乎已经麻木了，哪怕在途中大晃了一，上方还传来了惊慌的尖叫，其余队员也是不动声。葛谢恩想要抓着什么，都不知该抓谁好，只好地着板凳边沿，吊篮才一落地，就踩着板凳翻了去，她还是缓了一会儿，这才凝聚起力气，翻吊篮，摇了摇绳索，上方便把它又拉回去再送人来。

十几个队员，就是这样的关，也几乎是瞬间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这些灾民见到关终于有人来了，哪有不激动的，能爬得动的，都是飞快地向队员聚来。大家也都想说话，顷刻间，异味、气、喊声和哀告声，方方面面的讯息，几乎立刻就让五官都不堪重负，心理更是本能地就张起来了：是来救灾的，可此刻却如同受到了攻击一般，立刻就想返回到安全的地方，远离这些嘈杂的危险源，甚至直接掐灭。

葛谢恩本来也多次想过，自己该如何在灾区开展工作，可这会儿，心里设想的那些细节、要，全都忘得一一净，浑僵，完全不知所措，只是本能地听着李苟盛发的指示，“列阵矛！”

至此，她才明白为什么救灾队要演练这圆阵：大家一起，以刺矛向外，攒刺状，围成圆形护住一圈。若背面有依凭，那就围成半圆，大概这样才能最好地护住圈中的资。葛谢恩毫不怀疑，倘若没有刺矛的威胁，这帮饿得失去理智的灾民，说不准能把他们拽到地上，踏着他们的躯去抢资！

“主的人来！再靠近矛了！”

耳边是镖师们急切的呼喊，可人群依然在前压，葛谢恩攥着枪柄的手都在发颤，她往旁边看了一，李苟盛也正看着她，神毅地对她了，俄而令，“刺！”

或许这就是严格的，军事化的训练，其存在的意义了，在那一瞬间，服从命令成了本能，压没去思考太多，也没有任何挣扎，救灾队员同时手，以千锤百炼过的角度，准地刺这些灾民的心，立刻就瓦解了他们的战斗能力。

‘噗’、‘噗’，几乎是同一时间，不大不小的压迫音和血腥气立刻就传开了，人群停顿了片刻，随后才爆发惊慌的尖叫声，他们用比接近时更快的速度后撤，在后方的饥民压没反应过来，有许多都被推倒践踏，无数双脚踩过去，立刻就没了声息。

救灾队就倚着关的台阶，对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们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一遍遍地喊着，“主的人来！”

“知晋范家的人来！”

“知买活军、知识教、布尔红的人来！”

逐渐地，在那些远观望着的灾民中，有些人走来了。并且成功地排解了灾民逃开时的纷争，接近了救灾队，这些人看起来其实不比别的灾民好多少，甚至有些格外的瘦凄惨——在灾民，学识、份都不能保证什么，心计和武力才是全，便是原本家财万贯，一旦沦落到逃难，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过得比别人，该饿死还是会饿死，甚至还没到饿死，就会被觊觎他们财富的人打杀。

但是，只要熬过去了这个难关，只要重新回到了社会，他们的机会就立刻回来了。在刚才他们能忍住不上前簇拥，这会儿，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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