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的损害也较低，还能降低粮的消耗。这样到了来年天，如果还是大旱，虫灾也没有缓解，百姓也还有力，可以去县衙报名，要求县衙带领着往南面迁徙。

“去北湖，北湖有大量熟地空缺。”

中原是买地势力比较空虚的地方，买地在这里没有设州县办事，不过，在山武总督给了拜帖，还有山范家的面和人脉，还有特士在中原加他们，作为‘田千’的特使，这让救灾队的行动相当便利。

不但可以使用官驿，而且州县官员都会设饭款待。救灾队也并不推迟，在席间他们总是在反复介绍买地的救灾方案，“北湖的农很多都渡江去南湖了，相应北湖有大量耕地空，这一次受灾的百姓，可以组织寻南去北湖。北湖办事都能组织接收转运，即便一时找不到地，粮也有，会比中原宽裕些。”

北湖办事，当然指的是买地办事了，自从买地占领江南之后，原本设在江南的办事，便挪移到江北去了，表面上是为了方便两地州县的沟通，实际上——倒也不怪西林党中有人嘀咕，实际上，还是刀拉，还在鲸吞蚕朝的治权？

可以看得来，中原官员，对于救灾队如此提议的受，是五味杂陈的。中原也是西林党势力较为顽固的地方——事到如今，西林党也早就不是当年的西林党了，如今凡是不赞成特科的，大概都能算在。

这些老式的士，尤为注重大义、气节，救灾队的提议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但更为荒谬的是，还有来自帝党的特科行走在旁虎视眈眈，似乎就等着他们反相讥，便要立刻寻衅将他们拿：杀儆猴，理了一两个奉违，对救灾队心存怠慢的地方官，不但可以救灾，也好就势安特科官僚，为帝党彻底掌握中原找空隙来。不过，救灾队对于中原迁徙也不算太乐观，“除非皇帝施展手段，否则，也不过就是忍气吞声应上几句罢了，别指望他们当真。且看皇帝是否有余力顾及到中原吧，此灾还不算太重，指望不大。”

“那，在缓过一气，照顾到之前，饿死的这些人，岂不就是白死了？”

“确实就是白死了。”

葛谢恩对这个答案，从震惊、失落到习以为常甚至不再去问，只用了很短一段时间。因为她的确也想不别的办法来，人手是有限的，且这里还是朝地界，她已是买活军的吏目，便说不让买活军直接派人前来预的天真话语。仔细想想，的确，除非皇帝从上而施展手段，或者是那些迁徙去买地，学了一本领的中原老乡，回来组织灾民，闹事来，杀了几个大，冲击过几个县衙，才能让州县上重视起来，依照买活军的建议，人力，组织灾民南迁。

但话又说回来了，只要日还能勉过的去，这些灾民能起事吗？这么看来，还真非得等到死人了之后，才好走这么一系列程。葛谢恩思之甚至得到了一个非常荒谬的结论，那就是他们教中原的百姓怎么吃树，甚至在宏观上来说可能会害死更多人：

一些本来认为没有活路，必须起来赌着命闹事的灾民，现在知还能这么吃树，顿时又觉得可以忍了。民间的力量，始终没有到积蓄到可以改变局势的程度，迁徙走廊始终没有打通——那么就还会有更多的，看不到的人，在忍耐中，用树粉和观音土填着肚，一天天地消耗着元气，末了也没有鼓起勇气去迫衙门，带他们往南走，就这样默默地饿死在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