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些杂活，也不知是不是李苟盛有意给她个威——这些杂活往往还都很脏，对葛谢恩来说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说实话，倘若没有回乡探亲久住的力，以买地灭鼠的力度，让在州县大的孩去理鼠尸，也算是刁难了，泥房里起来的孩可能真的没有见过几次老鼠。

虽然船上普遍养猫，而且猫的地位很，理似乎不需要船员特别理鼠患，但前往灾区的船只比较特别，停靠的码都不一样，发时还好，回来时要去特定的隔离码，对于啮齿类动更是严防死守，尤其是前往鼠疫疫区的船只，更是如此了。

规矩一立，航起就要贯彻。因此，不但把猫放在底舱，船员也要频频巡视，葛谢恩第一天去巡逻底舱就收获了十几只老鼠，还有若蟑螂、蜈蚣等等，在幽暗的底舱中，这些虫豸繁得很快，毕竟是无法完全灭杀的。

别的还好，就是蜈蚣让人麻，她好像天生就怕这个，第一天，只是看到一，浑寒就都炸起来了，到半个月后船时，葛谢恩已经是麻木了，她木着脸去收拾捕鼠夹，拿铲利落地铲鼠，用铲拨着绵绵的鼠尸，或者是提着光秃秃的尾，扔畚斗里，重新布饵。再用药草熏舱，把乎乎掉在舱底的虫也扫去，随后送去炉里焚烧……说实话，还没到地，她已经有了一活力尽失的觉，现在她的神里也没有什么光了。

从前在村里都没觉有这么多虫老鼠啊……

葛谢恩直到现在才逐渐意识到，以前在老家没有觉，只是因为这些事都归辈理，她是客人，而且是大城市里回来的客，只需要玩儿似的帮着农活就行了，虽然她曾多次到访农村，但对于农村真实的生活，却还远远称不上了解，这里的缺漏，真不是几次田野调查能够弥补的。

直到她真正了成人的世界，才开始会到现实的重量，意识到辈们隐藏了多少隐形的劳动，她既谢辈们脉脉的呵护与温，又不免产生了一丝埋怨：在很短的时间，要接受和适应的东西实在太多，她倒宁可不被隔开，早些品尝到这些酸甜苦辣才好。

然而，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船上的生活就已经很艰苦了，对大多数人来说，船上的航程依旧还是享受，因为船上的劳动，还算是有效的，毕竟空间小么，几次灭鼠灭虫之后，舱位就没有这些困扰了，住宿条件还算不错，吃喝也都洁净。

甚至于，当船只山界，大家开始船准备时，还有很多队友说，只要在山境，没有去到山，没有灾区，那就还都能说是在享福，因为至少治安是有保证的，也还能有完整的铺盖歇宿，至于说路上的辛苦，早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葛谢恩呢，她当然是不认可这些同僚大哥们的，这都还没上岸呢，仅仅是离开了山清秀的江南，到山界，她就现了非常明显的适应不良。甚至都理解不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景象。

“这是什么？”她指着远那黄的泥条，又举起千里眺望了起来，惊讶而又恶心地打量着泥条边上裂的淤泥，还有那光秃秃黄扑扑的土地，以及上的一残木，“这是什么？！天，这里……这里曾经是河？别告诉我这里原来是田，旱成这样的——”

“这样……这样的地方，还怎么能住人的！天间怎么还有这样的州县！山如何是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