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事吧？”

“不知……我们没事儿的把他送去居委会，没法继续活的就各自回家，不添了……”徐大发绪也很消极，痛得满大汗，陈福顺给他查看伤，显然是骨折了，她忙着就去找木条来，葛谢恩也回过神，“对，对，先把你手臂夹起来，雨停了再去看医生。”

她一边说，一边不住看着外，低声，“西街不止托儿所，还有好几都是孤儿寡母……廖主任昏过去了，居委会还有谁？”

“还有小郑……但小郑往北边去，那里涝得厉害，估计还不知廖主任的事。”

木条是现成的，家里也有富裕的布，陈福顺在乡活，会给牲畜上夹板，虽然是第一次料理人，但事态急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就上了，徐大发合着她的动作，一边嘶嘶气，一边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忧虑地说，“你看风这么大，我们这边一条街几乎窗都烂了，回来的时候，还隐约听到有人哭……不知是不是受伤了……我们这都这样，西街那里……”

陈福顺叫舅父别说话了，她要缠夹板，会更痛。徐大发果然痛得大叫，葛谢恩忧虑地扎着手，时而看看父亲，时而又看看屋外的积，面晴不定，显然也很犹豫，甚至光是想想就怕得颤抖了起来。过了一会，她猛然一咬牙，走到门边，就蹬上了父亲刚脱的橡胶雨靴，又披上了漉漉的雨衣。

“福顺，你在家看着我爹，我去西街那边看看！”

陈福顺在缠布条的要关，不敢松劲儿，半回着，以一个特别不得劲的姿势，愕然地望着表妹，“谢恩？！”

葛谢恩的面目全笼罩在雨衣兜帽的影里，看不她的神，“我妈是吏目……我们家得表率！”

“我既然总想什么，那也不能老是嘴上说，这时候我就得来什么……”

她的语气一开始还有些颤抖，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到末了却越来越定，葛谢恩好像突然间大了不少，眨就变了个人，“爹，你放心，我不会事的——我去街坊再叫些人！风还会再起，雨越来越大了，廖主任昏倒了，得有人把街坊们组织起来！都这样躲着不行！既然我有这个想法，那就我先来！”

话一落地，也不听徐大发着急的叫唤，葛谢恩转就冲瓢泼雨幕之中，速度比她父亲要快得多，一闪就没了踪影！

天地不仁万刍狗

“哗啦——哗啦——”

雨后初晴, 艳照，原本清凉的环境在日照之迅速升温，让码边本来就重的腥臭味, 在光更加刺鼻起来。弱些的百姓, 光光是这气味都受不住，恐怕要有厥的危险, 穿着筒雨靴, 分布在码四活的力工、事, 脸上也都佩好了罩，尽汗顺着脸颊往淌，很快就把纱布打了，让他们的眉皱得更, 但也没人摘罩：这气味不是好玩的, 若不带罩真有生病的可能，因此尽再不舒服也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