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这味儿，当是冲过来有几天了吧！”

“可能是前天就冲过来了，这几天雨泡发，味就来了！”

大家七嘴八地讨论着，也慨着这一次飓风的规模：前后了四天的暴雨，除了风边的那段时间，大概有半边城停了风雨，短暂地晴了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外，其余时间雨基本就没停过，风是一阵一阵的，风力也是极大，码这里，泥房无事，但一些临时搭建的工棚基本是全倒完了。

惧风飓风，这个飓字，其实就来自于‘惧’，现在民间还有混用这两个字的，大家畏惧的，是风的破坏力，那真是人力无法抗衡的伟力，但其实造成损失最大的，还是跟着飓风而来的灾，羊城港这里，系河四通八达，很少涝，但如果海边涨甚至反而海倒，那就没有办法了。位最的时候，码这里建筑都在里，本看不到廊桥，甚至让人很怀疑货栈栖居的那些避难者，他们的安危。

还好，海边淹大，主要还是来自于风力的影响，风停了之后，海褪，雨虽然还在，但位没有继续涨。等到天放晴，飓风过去，大家赶从避难所涌，立刻就开始工作了，清扫积、清理路、盘人数、统计损失……葛娣把自己的负责区域巡逻了一遍，一路算人数，总算是松了气：还好，没什么纰漏，损失肯定是有，但大家防灾意识都好，可以到照章办事，毕竟是没有人命的损失。

码这里，力工是常年在的，大多数人一年都能捞上两三次防灾演习，一旦有飓风警报，也会要求他们重复防灾诀，到‘风来了知去哪里躲，来了知怎么’，甚至于码这里组织的扫盲班考，都会以防各灾害作为教材，因此还算是可以让人放心。

至于手，那就更不必说了，在海上生死，一个个都是机灵醒目，葛娣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商人、通译，尤其是不怎么海，专门在羊城港这里易所贸易的商，若是雨起风时来看货，被困在码，那就让人很不省心了。

这些商人，平时锦衣玉，脾气乖戾，份又，伙计们不敢约束，被他们一意孤行，在大风大浪的时候去作死的话，那就很可能会人命，甚至会牵连别人了。还好，这一次她负责的码丙区，虽然也有两三个来监督伙计防的东家，但这几个东家自己都走过海，知轻重，并没闹事，这会儿也都着罩在那里忙活呢。

丙区这里，货损失是有的，货栈靠海较近的，基本全了，不，大概就是小肚，但对大分货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损失，茶叶受、丝绸变……就算包了油布，成降也是极大的亏损。更不要说那些不闻不问，完全没给货防的老板了——这一次灾后，易所的工作都要大受影响，很多已经完成付款，但还没提货的易，双方肯定是免不得的，不过这还好，毕竟是港，各原因的货损，是年年都要面对的，早有规定，付款后三日，因重大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摊，三日后如果还没提货，损失就由买家负责了。

最棘手的，是那些据原始货值，已经开了支票，得到信用额度的商家，还没把货卖去，自己的货就已经损值了，货站要尽快盘定损，通知卖家降额——还好，这和港务局无关，是银行和易所的事。

葛娣真是想想都为这些同僚痛，忖，“其实每次飓风过港，灾中死的人都没有灾后多，灾后这货主倾家产，只能自尽的事，哪一次都不少，若是把这个也记在受灾死亡的话，怎么都算是易所的包区，那易所估计年年都要上防灾黑榜了……”

如果只是自己带来的货减额，那还算好的，多是少挣罢了，但若是用信用额度去买了别人的货，还没有提货的，两都是损失，欠的债确实能让人绝望轻生。葛娣的数学是跟从名师学习过的，每次飓风灾后，她都能注意到这运气不好因此倾家产的船，并认为或许可以推一新服务，来帮他们减轻风险。

现在很多船都有联合互保会，或者是类似于民间的‘标会’，其实就是为了回避这个风险。海贸虽然利非常丰厚，但的确也是风险非常大的一门生意，连船只港了都不能说是落袋为安，真要是没这个命的话，这停泊期间，还能遇到飓风呢！

“难怪欧罗海商都喜带人来……人真是最机灵，最能避免减值的商品了。他们千里迢迢地远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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