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永远地摆脱了那样残酷的生活，但现在，她发现，仍有一分的自己从未离开，她对于孩的慈，永远不会超过活去、活得好的执念。

女儿曾经一度是她弥补自遗憾的方法，也得到她满腔的慈，但她绝不会让女儿摧毁自己得来不易的生活——不，别说摧毁，甚至她绝不会让女儿影响到一儿。

“我想，得让她吃吃生活的苦，别读书把人给读傻了。”

第二日，她特意告假，到报局来找她的好妹张桂华，对张桂华把葛谢恩的危险倾向合盘托，寻求好妹的帮助，“有没有什么路，是适合她，能让她成熟起来的，你帮我主意。另则，对于老地的这些思想倾向，你看看，需不需要我那个外甥女形成文字，给你送一份过来——这也是你的工作容是吧，广集各见闻……你们报局的工作也的确辛苦琐碎，比港务局难太多了！”

报局琐碎死人

虽然对于百姓来说, 报局是个很遥远的概念，但在吏目之中，报局其实也就和一般的衙门差不多，甚至包括涉密门的数量, 差距都是不大。譬如葛娣, 她是港务局的, 港务局一样也有不少涉密机要信息, 许多事宜要直接通报到上级——这些门的吏目，哪怕是和同事相，有些东西也是不能随便说的。

由于港务局这里，牵扯到, 他们和报局的对接更是极多, 是以, 在吏目之间, 远远说不上谈报局而变的, 也就是个正常来往的衙门, 很多时候，报局和统计局要的材料都是差不多的, 大家都还犯嘀咕，不知为什么要来他们这里索要，而不是直接去统计局拿计算好的资料。每每复写接资料时, 彼此还互相打趣几句，“这工作量觉没什么意义, 我要找你们谈谈天, 抒发一想！”

“好，一定如实记载去！不过优先级放得多可不敢保证——应该不会比那些小报要的！”

“这也太过分了吧！连那些胡编造的边小报都不如了吗？那岂不是在第一批销毁的案牍中？又浪费了资源吗？”

“收集报的事，怎么能说是浪费呢！真要这么想, 那我们可没饭吃了！”

“别说，你们如今待遇怎么样？还招人么？招考对政审分有什么要求……”

报局中，肯定也有真正让人畏之如虎，仿佛朝锦衣卫那样的密探，但那都是调查大案的，对葛娣这级别的吏目来说，且犯不着害怕这些。余的不少门，其履行的职责完全是公开的，也就和一般的吏目一样，公开招考，从事繁琐的文案工作，职能和统计局有很大的重合——

而且，这分人数还相当不少，在羊城港就有数十人，他们的工作说起来是没有什么压力的，因为并不会有即刻且明确的后果，追责也很困难，对于一些知人来说，算是差了。

尤其是以收集报纸消息的文案组，最为让人羡慕，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收取各地买发来的地方小报，把其中的信息分门别类地抄录到对应的表格里去：比如，各地的米价、布价、油价，主要的生意……以每月为单位，通过整理各地的报纸，报局就能一张重商品各地价格走势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