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葛娣听得就非常舒服了，不由笑，“这才是知事人、事人

葛谢恩和葛娣这对母女，现在是彼此看对方都不顺，一句话由葛谢恩嘴里说来，葛娣便觉得不中听，她忍不住冷冰冰地，“哪有你说得这样简单？你以为取消统购统筹，让农自己地，村里还能太平？怕是第一年之后，那些亏了的懒汉，便要去收成好的人家找茬闹事了！”

“倒不如茶、烟草、红薯、棉、大豆等等，、可以保证产量，而且加工产品也好上价格，只是这样对农的要求肯定也就了——现在还行开辟果园、园，原本分地的时候没人要的山林地，都成香饽饽了。”

陈福顺也，“现在也有风声讲，除了分田之外，倘若自己开荒的地，几年是可以自己主什么的，村里也不涉，也不收保护费，不过，如此村里的田师傅，就不是免费指导了，允许收些好。”

“倒不是，是换了产量低一些，但更好的丰二号来，因现在米价来了，产一号的卖价也就比南洋米一些，相差无几，再产一号，富裕的米卖不去，留着放陈了，拿去米粉、米线什么的，就和南洋米价格没有区别。”

他想说他来吃吧，又实在觉得可惜似的，要再给陈福顺，陈福顺慌忙摇，徐大发便把到葛娣碗里，，“倒便宜了我家老婆，我们家两个，都是给孩吃的，说说也十几年没怎么吃了，细想想，人还是对自己好些，这女都是要走的，到来，还是我们两夫妻相依为命！”

葛娣也没一胃，但偏偏容，仿佛刚才的只是家常小事，自然地，“正是了，以后你一我一，咱们辛苦一辈，也该享清福了！”

葛谢恩嘴问，“取消统购统筹，其实是好事啊，让他们吃个亏，就知跟从官府安排的好了不是？衙门的安排，全都是据市场信息来的，对于大宗商品的翌年价格预测，自然比农要准确，还能互相通气，怎么看都比让农自行决策好得多，等他们吃够亏，不就自然愿意听衙门的安排了？”

他动手扭了另一个大，要给葛谢恩，葛谢恩把碗一移，了声‘吃饱了’，起就走，徐大发的手擎在半空，尴尬地，“那行，倒便宜了我——”

“现在村里大家报团，有谁敢闹事，大家群起攻之，万事也都有商量，有村协调，统筹一取消，大家一盘散沙，你你的，我我的，首先就要争，争，起了冲突，彼此也不报团了，大家各扫门前雪，村说话也无用，难什么事都要去县里请人来，把人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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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发、葛娣都是过地的，当然不可能只稻而已，很多作都略知它们的，因此更明白这样逐年更换作，对于农来说的确是一扰动，每一年的时间都要单独安排，产量也很难预期，等于是更加担惊受怕了。

徐大发，“就是了！女儿说话不顺心，那就少谈天，这么大的孩，说话偏激也很正常，以后慢慢就好了……她能懂得什么？凡是和村里有关的矛盾，都在地上，一篇报，那本不当事儿，有没有都一样，没有这个什么‘新理’的报，也有别的借，地上的事能让大家都兴了，这报就再发一百篇，村里也没人当真！福顺，你讲是不是这个理？”

这每年由村里统筹植计划，更换主作的办法，对农来说，他承受的压力，和城工是一般无二的，而且还平白多了个遇到天灾人害、血本无归的风险。徐大发也是叹，“是我的话，也难免要抱怨的，这要是自己愿意去，倒没什么说，这上安排来的，可不就有许多人觉得，是给自己找事儿了？如今是统购的，倒还好了，若非如此，就更多了。”

陈福顺是个善于调和的人，她和葛谢恩谈阔论时，取的是这件事一面的理，到舅父跟前就立刻开始认同另一面的理，“舅父讲得对，其实村里，尤其是我们临城县这一片老区的村里，对于报的确是有意见的，但上来说，不在报上，只是说往常一些不满的绪，报纸都能调解，读读报，能把理讲通，而这一次，报纸不用了，这报不但不能把理说通，反而让人心里更不舒服，更是要骂娘罢了。”

“这样大家各凭拳说理，谁家人多，谁家就横行霸，那还有谁肯分家？多少年来的努力，你一句取消统筹，就全倒退回去了，其中多少人的鲜血，你赔得起么？说话以前全不动脑，就只图快！再者说，谁告诉你百姓们吃了亏，又会要求恢复统筹的？他们为什么不和从前分家的族亲重新走动起来，到最后还是靠着乡亲地缘、姻亲血脉这样抱团争斗？思想简单，全天就你一个人是有智慧的，别人都得你想的来！”

葛谢恩面血红，一声不吭，徐大发忙，“好了，都少说两句。各有各的理，各有各的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