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一个在面包店的玻璃窗外徘徊不定，渴望地望着陈列品的大少年肩而过，走店里，语气轻松地和曾经的家教老师们打起了招呼——现在，这些学者早就不需要家教来换取零钱了，红圈贸易链已经非常成熟，这样，瓶作为他们第一批学生，似乎也代表了这些学者刚来买地时的那段刻记忆，和他们建立起了一特别的友谊。

虽然不会特地探望邀约，但如果在面包店相逢，他们也会大为喜，仔细地问过互相的近况，这一回也是一样，一见到瓶来，几个学者就抢着对她说，“鞑靼格格，你来得正好，你的老师德札尔格正在自寻死路，你快来帮我们一起劝劝他——想要改变故乡，有很多办法，他大可不必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

一如瓶的预料，他们本就没有留意到如今正在逐渐展开的‘生活标杆’宣传，当然更不存在对合群的焦虑了，这些学者居住在大学城附近，过着优裕的生活，醉心于知识的海洋，标杆对他们简直是毫无约束，沉浸在知识中的他们，本来就全是极少数的怪人，他们的思考逻辑、判断标准都和常人截然不同，经常有普通人难以理解的惊人之举。

比如说，瓶曾经的补习老师德札尔格，这会儿就在向乌味打听黑非洲的事，因为，他正准备动返回欧罗老家——并不是在买地待不去了，恰恰相反，他是割舍了自己蓬发展的建筑设计事业，要回老家去更重要的工作：把买地的统在欧罗传播开来。

德札尔格认为，这个至关重要的工作乏人主持，这是不应该的，同时，因为这工作极致的危险，他也不可能要求他的相识去，只能自己手，德札尔格初步计划，在买地招募一个小组和他一起回程，同时，在沿岸的港寻找志同合的人，逐渐增自己的影响力，随后回到欧罗，在法兰西腹地开始传教，如果官方决定镇压他的话，他希望自己能从非洲港获得一定的军事支持！

说实话，凡是能咂摸‘生活标杆’背后潜藏的矛盾，以及暗示的潜台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对统的实现失去一儿信心，瓶真没想到，在这样的一个节骨上，德札尔格还一门心思，狂地张罗着这样的壮举。看来，他不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则新闻，或者只是简单阅读，浅尝辄止，没仔细考虑到‘生活标杆’背后的寓意，就是本不在乎这小小的负面迹象，依旧看好这个统在大历史尺度上的前景……

一时间，她还真不好判断德老师会是哪况，她不知法兰西人是否都是如此，有时候奇的天真，给人以脑简单、容易发的印象，但这简单也并不是一以贯之，时而他们又显得细、谨严，思熟虑而富有牺牲神，拥有波粒二象一般的两面，你很难说他到底是瞎嚷嚷，还是已经好了以殉的决心。

“如果我的印象没有错的话……法兰西国的氛围，要比其他国家都更严厉吧？”

在这么刺激的新闻，就连小糕都不香了，瓶随意地戳了一小小的糕卷，挑里的植油抿了一，又心不在焉地啜饮了一甜咖啡，甚至没有眉开笑地去回味那甜齁的滋味——

现在，基于不知哪里传来的养生讲究，羊城港这里有些消费昂的茶馆，哪怕是甜饮，都行一若有若无的清甜，说是如此更能现材的本味。在鞑靼人瓶看来，实在是无法欣赏，那甜度和完全不甜有什么区别？就是洋番的饮够味儿，哪怕知令人发胖，也还是回味无穷：这才算是尝到了甜味么！

但这会儿，这甜味也不能让她放对德老师的担忧了，“上回见面的时候，我记得老师们还说起了法兰西国正在行的宗教战争，加尔文宗和旧教之间发生了剧烈的，甚至是武装冲突……这么说，那个什么胡……加尔文宗在法兰西的分支，已经获胜了？国王不得已，让步决定行宗教改革，对于不同教派采取开明态度，这才让我们的德老师心动不已，看到了传播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