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汉衙门归于买地之后，楚雄土司也没有乘势闹事，反而被楚雄这里的买地官‘杯酒释兵权’，仙画一看，仙酒一喝，再把镜带一带，听官介绍一‘检’、‘生’，这些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十岁的土司，转念一想，还不如搬到羊城港去富家翁，带了家中近亲，把自己的寨一卖，一走了之，这样楚雄这里就只有汉人衙门，土司府人去楼空，算是被买活军衙门把地盘给占住了。

这些土司，上路的时候，能把直系亲属带全，那都不错了，庞大的家族自然少不得有留来的亲眷，这些亲眷也受到买地的栽培，府城这里，常年开设的扫盲班，主要就是针对这些已经会说汉话的常住人，还有一些知识教在夷寨中发现的读书苗，都是有了汉话基础，过来学买地学问的，只要把扫盲班的毕业证书拿到，他们就可以参加吏目考试——和多年前临城县招考吏目意思差不多，门槛是很低的。只要肯学习、有天份、会来事，想吃上堂饭并不困难。

楚雄这里，两年间也招收了二十来个通晓两族语言，机灵肯的夷族吏目，这是一拨人，还有一拨就是如陶珠儿一般，两年间陆续被派来支援的外地吏目，再加上接收时就在军中，接收后就地转业，形成衙门班的骨派，三拨人加在一起，三百人不到，组成了楚雄府属八个县城所有衙门班。

理讲，三拨人本该各成派系，不说勾心斗角吧，彼此往来也要小心谨慎，不能心。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尽、样貌、习俗都是截然不同，但吏目们彼此却很和睦，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抱团——把隔阂打通的，依然是知识教，陶珠儿本来还担心，自己对知识教的好会成为仕途上步的阻碍，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多虑，起码在楚雄，衙门能绕开知识教的时候本不多，夷族吏目全都是知识教的虔诚信徒，这甚至成为了衙门招收本地吏目的一个标准：一个夷族，如果不信知识教，是哪里学来的知识，通过吏目考试的？如果是来源于土司府的栽培，那么，他必然是土司府的重要人，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都是买地衙门的假想敌，致力于除土司府影响的衙门，能放心的任用土司府的嫡系么？

不是知识教的虔信者，没有祭司的介绍信，衙门都不敢招收，这是夷人的况。衙门这里，不分骨、外援，都要在知识教的组织来学习夷族土话，没有知识教，无法去寻找老师，夷、汉言语严重不通，现状就是，楚雄这样的地方，除了土司府，村寨里本没人会说汉话的况很常见，少了知识教的祭司，衙门上哪去找通两族语言的老师？固然夷寨中有很多人都完成了基本的汉语词汇学习，但这不意味着他们的平足够语言教育。

就算是朝衙门的通译，很多也是滥竽充数，平无法和祭司相比，立场更是值得怀疑，知识教的祭司可以说是整个南洋，或者说整个天最会异族语言互通教育的群了，想要绕开他们，行大规模语言培训，那完全是事倍功半，不知要绕多少远路了。

以衙门和知识教密切的关系，以及衙门非常有限的资源，极为繁重的任务，困难的目标来说，回避知识教就等于是自掘坟墓，在昆明还能看一分野，到楚雄府之后，上上好像都选择地遗忘了‘六不喜迷信’的说法，和知识教已经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甚至有好几次，吏目之间私开玩笑，都说他们其实才是知识教在本地最模范的信徒：对知识教徒来说，学习就是苦行，就是献祭，那要这么说的话，不是在学语言，就是在练习行军技能，温习山野求生知识的吏目，岂不是每天都在苦行和献祭了？知识教又没有官方的皈依仪式，也没什么清规戒律，把大家的况一，他们难不是知识教在彩云最虔诚的信仰者吗？

“只要把教义一学，那我们也可以祭司了吧！我看我们平时只要是去教书的时候，和祭司的行为举止，不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