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焙，才能供应得上啊？

“这底都是一样的，就是上的油滋味不同，有草莓味儿、黄桃味儿、山楂味儿、橘味儿，还有橙味儿——这个，这个是蓝莓味儿的，可是外番特产，建新那里的来货……”

前那几人里，大概有一个人是已经来吃过的，在他的介绍，钱芳英把各颜都给对应上了，定睛一看，有些糕表面还蘸了个小块果，大约是罐里擓来的，上还闪烁着糖的光辉。她也不由得暗暗，心想，“必定都是罐的了，再没想到那红得发黑的糕是杨梅糕，大概都是存不住的浆果，如今有了罐工艺，还有大量廉价的白糖，对于果农来说倒是好事，没从前那么容易赔本了。浆果也好，大不了来专门罐吃。”

大概是为了制作方便的关系，这些糕都成了一个个小方形，上是平平整整的油抹面，除了颜不同，还有个别成了寿桃形（但少了叶？）、五角星形之外，其实没有什么不同。钱芳英最开始还好奇油是怎么保存的，越到了近前就越拿不准该先吃哪一款，她在五角星的杨梅糕，以及黄桃糕中举棋不定，实际她是更喜黄桃的，只是这杨梅糕因为有个形状在，便很想要尝尝，生怕再排队时，被人拿光了，错差再排几次队都吃不到。至于蓝莓，本是个新鲜果，也是必吃的，但可以第三次拿，这样就算不喜也不太觉得可惜了。

“……我要个草莓的罢！”

分明是在两个味之间犹豫，可不知怎么，开时却鬼使神差要了第三味的，钱芳英说自己都愣了一，但也不好反悔了，只好端详着这块淡粉的糕，端着盘重新走到队伍最后边，在众人好奇且有些侧目的神中，效仿刚才吃黄瓜蘸酱，单手托着木盘，另一手拿起刚才随手取的木叉，往切了一角，眉一挑：“好实——”

这是油么？怎么切来的时候觉相当细密，没那么细，但无论如何从香气到外观都完全是油的样，钱芳英犹豫着把糕送中，仔细一抿，眉也挑得更了：还真是油，虽然质地相对偏，但抿化了之后，那芬芳馥郁，和糕相得映彰的味是丝毫不差的。而且……她品味得非常仔细了，也没有半腐坏馊臭的迹象，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新鲜！

这……这是怎么到的？

钱芳英是真有儿不懂了，而且她惊奇地发现，草莓这个东西，成果酱再混合到油里，比吃它本要好得多了。甚至可以说味是大相径的，钱芳英对草莓望文生义的理解，草莓就是在草中的莓果，这个东西在武林也叫萢果，这东西很轻，表面红红的，里有白芯，成熟了的很清甜，但不能久存，没成熟则又酸又涩，还有一和野萢非常相似的果，只是红中夹杂了一些白，据家里的大人说，这叫蛇萢，上有毒蛇的，吃了是会死人的。

武林城里人吃这萢果，一般都是从乡人的担里买，由于成熟之后放不久，狡诈的乡人便会采摘还没有成熟的萢果来混着卖，那些生果，吃在嘴里又苦又涩，因此她对这果惯常是没有好印象的，但是，成果酱之后，酸涩变成了酸甜，涩味完全消失了，酸味却还在，很好地调节了甜味，让人吃在嘴里不但满香甜，而且很不容易腻，一幸福油然而生，她由不得就眉开笑起来了：果酱和果罐真是极好的东西，能把多少劣果化废为宝，又能品尝到多少远方的奇果！

“这草莓酱，是卫拉特鞑靼那边的罐吗？他们女金人现在倒是专业采果的了……”

刚才排在她前面的黄来等人，他们的座位就在心区一旁，由于他们对于钱芳英站着吃东西的行为似乎很诧异，经常瞟过来几，所以钱芳英偷听他们的对话倒也理直气壮的。她逐渐意识到草莓大概不是她心中的萢果，而是另一别的果，不过大概野生时也是非常酸涩的。“这东西就是要加大量的糖来熬酱才好吃，不然的确太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