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要不要，老多人汗臭兮兮的，来上一，小伙, 侬相亲大会么来都来了，上气味不好，不中用的！来，一块钱一瓶, 往上好歹洒一！”

“阿姨，吾啊家里也是绍兴的，就是家里没有人了, 现在就我一个，房也没有，工作么，暂时是在帮人家扫大街的，扫盲班上来，再打算。”

“绍兴的扫盲班还没毕业？你是山里厢的吧？啊？你是五夫的？还要再往里走一天？怪了！那么……你先跟我来好了，叫我家姑娘相相再说了！”

才刚睡醒，早饭一没吃，上了码便卷这样哄哄的闹市之中，鲁二几乎要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只觉得这些人说的话，虽然是官话，但地方音还在，十分难懂，就算是听得懂字，却不能把意思串联成话。张结，被排揎在角落里看了半天，这才有好心人过来问他，“你的号码牌呢？怎么不挂在上？”

“什么号码牌？”

“啊？连号码牌都没有？那你也要来相亲？”这人立刻挥起手来了，赶苍蝇一般赶着鲁二，“去去，去，你这样没人搭理你的，你往前走，大概第二个街，有个大门楼，门楼是婚介所，你要拿份文书到那里去登记了，验无误才能来的！”

“不是，我——”我是来纺织路厂里上班的呀！

这句话没说，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鲁二也是无可奈何，又挠了挠脑袋，踮起脚看了一，见这街市后方的院，大门闭，瞧天似乎也不像是上工了的样，心想，“刘营对我说，纺织厂也是三班倒的，不过，人事什么的还是如常上班，我要找人报，这会儿也找不到人，不如先去吃个早饭，到婚介所问问这帮人什么时候散，若一天都不散，这么，叫我怎么去找厂！”

这样一想，便信步而去，虽然大会人群非常拥挤，但他这样的大壮汉，于人群中颇有些鹤立群，大家都用异样的光看着他，纷纷让开路，鲁二很快就走到街角，果然见到一个门楼在街尽，上写着‘雨顺’两个字，这样鲁二立刻就知这里其实是街，门楼的另一面当是风调，那里才是从城区而来的方向。

门楼两侧，都是依次排开的气派屋，毕竟这南边富庶，哪怕这些民居当是买以前建起来的，还是老式的瓦片斜屋脊，但的已经是泥抹面的砖块房了，因此建得相当的轩，窗棂也颇有些雕饰，开的都是玻璃窗，有一个里外三大开间的屋，挂着《玉成好事》的横匾，旁挂着竖门，是《绍兴府婚姻介绍所纺织路分所》，门板已经卸来了，檐还有一张大桌，后坐了三四个人，桌前写了‘招婿大会号码牌发放’的招贴。

从这门楼再往外，方才是鲁老二熟悉的早餐档街市，泥路两侧不少铺已经开门了，还有小贩在屋檐推了车叫卖早餐的，混杂着的香气扑面而来，鲁二一闻，肚顿时咕噜噜直叫，当也不理会那号码牌发放的几人，大步走门楼，先到远远就看好的一个灶铺面前，问，“这怎么卖的！”

“一文一桶，自然都是这个价的！”那伙计一听就知鲁二是外地人，立刻就换上官话来招呼了，还殷勤地，“客官你用不得这许多，不如去旁边铺坐着，他们免费供的，也是从我们这里来打，只要在那里用饭就行了！”

这里的桶不大，不算提手大概到鲁二小上一些，气腾腾打来还在冒泡翻，鲁二估摸想，“兑成能洗澡的温，差不多也就是澡堂那一大桶的份量，一文钱一桶，没有什么。这南边人生意倒是实在，不什么狡狯，心也好，不欺生。”

他们买地之后，也被分安排着洗过澡，打听过买地的价格，知这灶往往连着澡堂，而且不论是的价格还是井的价格，都要比京城便宜得多，也不免慨南方的日好过——且南方人是真会生意，看这澡堂，开在婚介所旁边真是开对了，虽说不能泡澡，但从早到晚客人都是络绎不绝，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两三个青年刚从澡堂来，上散发着香的味，往门楼方的婚介所去了。

鲁二这里，虽然无意参加什么招婿大会，却也是有两日没洗澡了，厢军没散开之前，一切行动都是成帮结派的，他要自己跑去洗澡也不方便，这会儿见了大家都清清，上也是发，先依言到灶旁边的店铺坐了，一问早餐价格——比起北方也是想不到的丰盛便宜，一大碗‘泡泡馄饨’也就一文钱！

这里的店铺，但凡是有的商品，都是写了竹牌挂在墙上的，便是小摊也有价格牌，吊在车上方，风一叮铃作响，只要会读拼音，很少有看不懂菜牌的，别说鲁二一看就是个莽汉，哪怕是女眷独自行也不怕被欺负了。鲁二看菜牌的期间，便有好些女娘过来买早饭，听声，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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