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在位国君的份前去，那就属于死也接受不了的范畴了——连他都如此了，其余人岂不只会更加反？皇爷也不是傻，如何能想不到众人的反应呢？

“唉！”说到这里，他拜把兄弟朱德康也是有话说的，满是慨地叹了气，似乎还颇是同皇爷的样。“你是不知，这皇爷心里也苦啊！这些年来，你瞅瞅咱们朝廷都在什么？皇爷常说一句话——朕什么朕？这皇帝不就是个虚名而已，你们倒不如直接叫我——买活军救灾赈灾！”

这句话一，小也无话可说了，他虽然园当差晚，但因为脑好使，在文书很快就站稳脚跟，小心明亮，看得清清楚楚，知这皇爷所说的不假，如今朝的主要施政容还真就是各救灾，组织灾民迁徙、补容灾作，又行防灾教育等等，好不容易从南面运奢，绞尽脑地搞了一钱，那也是都贴补去赈灾的多。

皇室这里，别看修了个海清河晏园，其实每年的销压都没多多少，因为不断在削减原本的用度人手，虽然外朝极力反对，但事实上海清河晏园就是从原本的账本里省钱修来的，其余钱财，从南方那里不知怎么搞来的也好，奢买卖赚回来的也罢，最后都贴去各地赈灾了，库就如同一个大渠，那金银珠宝海价涌，洪般涌，给自己剩的真没有多少！朝廷的主要力，还真多是放在和买地合作救灾赈灾上了！

“其实也不止这些，还有各地的特科教育……”

吃吃艾艾地，说到这里，小也说不去了，他意识到这也是在买地的影响力推行来的新政策，也要和买地对接甚至是求援，多就是给皇帝加一个教育的衔——那又是什么很值得一说的事么？这么说，除了个架之外，算上日自由的程度等等一切，皇爷落到手的实惠说不准还不如的士大夫们多呢……尤其是家里能和买地买卖的官宦，如今的日好过得很，一个个滋滋的，可不像是皇爷，想去超市喝杯茶还都被说四的……

“若是这样讲的话，”他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来了，“皇爷想去新都，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了，毕竟，如今实在话讲，这大宗小宗之间么……”

接来的话，他没明说，但观是明显的。朱德康也没有反驳的理，毕竟这都是明摆着的事，见小和自己的观一致，他心底也是的，左右顾盼无人，便压低了声音，附耳对小倾诉起了更惊悚的秘闻。

“这可是千万不能对人说的事，你可是不知，昨日我在书房伺候皇爷笔墨时，周大人和皇爷在商议关陕赈灾的事，因又说起了去新都的事，周大人本来拿买地未必答应来搪皇爷，后来被皇爷问得急了，便说，‘哪怕如今朝势弱，终究正统在我，皇爷不可灭我士气，涨敌威风，心中奋发之念不能丢了’！”

这里说的周大人，是如今阁次辅周玉绳，听到这里，小也不禁起来，认为他的话是很有理的，也惊讶于一向圆的周次辅居然也说如此严厉的话来——可见皇爷的念有多么不能让人接受了。朱德康见他反应，谈兴更，顿了顿吊足了胃，方才续，“不想，皇爷居然反问周大人，‘正统？你凭什么说如今的正统在我朝？正统不是已经转移到买地去了么’？”

抛在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惊得小手里的一个大石榴都掉到地上去了，朱德康这才把皇帝的话给转述完了，“皇爷说，‘成天正统正统的，你倒是他娘的给老说说，什么叫正统’——居然连皇爷自己，都认为正统已失，买地，已经在统上夺得了天！一统疆域，也只是时日的问题了！”

来，都可以来！

什么叫得天之正？这事似乎从来都没有个明确的标准, 但在民心、史评中却又自有一评价的系，自古以来得国不正者数不胜数，在史书刀笔之, 容不得丝毫的矫饰，陈桥驿黄袍加也好, 普六茹受禅让称帝也罢，本质上都是一句‘欺孤儿寡妇而得天’——只要有丝毫污, 都逃不脱后人的议论，这正统的转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以什么标准作为结束，或许只有到数百年后才能盖棺定论, 在当是绝不会有结果的, 谁会和皇帝一样直言不讳地说正统已经转移到了对手那里去？谁家不是想方设法, 标榜自己才是真正的正统？所有反对的意见，全是歪理邪说, 不足采信？